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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蕊不是故意為難他,她也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懂得不多,應該少開口。
她主要是害怕,害怕自己一走,丞相就來找陳大人串通,然后盼兒和李盼曦就不明不白死在牢里了。
陳大人小聲道:“我知道公主擔心什么,公主放心,刑部不是菜市場,您要是不放心,找人留在這看著。而且,審案沒有這么審的,我們一般先單獨審,現在什么證據都不全,要調查的東西一大堆,這這這……公主您歇著吧,把這事兒交給下官行嗎?下官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秦舒蕊思索片刻,道:“好,但只有陳大人一個,我擔心陳大人太過操勞,我讓陛下在女官里選個他信得過的,有能力的,陳大人可愿意?陳大人放心,倘若選的人和陳大人有爭執(zhí),以大欺小,公主府的門隨時為您敞開,您可隨時來向我稟報。”
陳大人下唇抖了抖,您直說您不放心我就完了唄。
他道:“行,公主安排吧。”
秦舒蕊提步離去,看向姜首領,道:“姜首領餓了吧,我?guī)Ы最I嘗嘗四王府的飯菜。”
姜首領道:“是,多謝公主。”
“那走吧。”秦舒蕊道。
她可得去問問四哥,他是怎么幫他皇兄看著盼兒的,怎么都看到丞相府里去了?
第50章
公主那事兒鬧得挺大的, 四王爺已經聽說了,他也知道秦舒蕊來找自己是干嘛的。
四王爺道:“我不知道,我以為是皇兄默許的。”
“嗯。”秦舒蕊點頭, “我沒有怪四哥的意思
,畢竟這件事,我除了出錢, 什么力也沒出上,我就想問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四王爺道:“盼兒怎么說呢……確實有本事,不過她不能完全算是丞相的人, 是丞相府三公子的幕僚,之前幫三公子出過幾次主意,三公子看重她。但離考女官還是差遠了。”
“這次也是趕巧了。”四王爺給她倒了杯茶, “那個李盼曦考上后, 拒絕了丞相的示好,丞相就干脆……”
“為什么沒做干凈呢?”秦舒蕊道, “按理說,丞相做事, 肯定能做的干干凈凈吧。”
“可能……”四王爺也不知道, 他沒太關注這個事,“人都有失手的時候吧。你是不是懷疑有人跟丞相對著干?也有可能吧, 我真不知道。”
秦舒蕊道:“那,四哥知道丞相府是怎么幫盼兒造假的嗎?”
四王爺撓了撓額頭, “我不知道,但每年都有, 我可以推測。大概就是把盼兒的戶籍從之前的戶籍里脫離出來,改成這位李姑娘的戶籍。”
“那原來的盼兒呢?”秦舒蕊問道。
四王爺道:“死了。”
“死了?”秦舒蕊驚訝道,“這么輕易地就死了。”
“哎呀, 太正常了。”四王爺道,“妹妹久居深宮,沒聽過這種事,很正常,你回去問母后,母后年輕的時候應該知道不少。”
“其實我剛從宮里回來。”四王爺掏出月太妃給他做的點心,放到桌上和秦舒蕊分享,“我順嘴,就跟母后提了你在刑部斷案的事。母后說,她就后悔。”
“后悔什么?”秦舒蕊問道。
四王爺道:“要是早知道妹妹今天要來斷案,她就該早點教妹妹些東西,不該一味慣著。妹妹放心啊,我沒跟她提盼兒,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擔心。”
“是我自己懶,和母后無關。”秦舒蕊沒心情吃東西,“四哥,你覺得,現在學還有用嗎?應該往哪方面學啊?”
四王爺道:“你都決定嫁人了,還學這些干什么。要我說,皇兄肯定不會讓你操心這些事的,你讀書陶冶陶冶情操就行了,還真打算考女官呀咱都不是天賦異稟的孩子,要我去考女官,我也考不上,你更甭提了。據說敬母妃從前也考過,也沒考上,沒考上才去選秀的。”
他嘆了口氣,走到秦舒蕊身邊,拍拍她的肩,“人啊,要認命。咱倆都是平凡的人,就是命好,生在帝王家了,沒了這層身份,咱啥也干不了。你就像我一樣,吃喝玩樂,別想那么多。”
秦舒蕊道:“是我平庸,哥哥才不平庸,哥哥前段時間才整治了貪官污吏,立下功勞。我、我……我其實有想干的事情。”
四王爺挑眉,撐著臉,眼神里充滿探究:“妹妹想干什么?”
秦舒蕊道:“我想去棋院!我聽張母妃說,京城有家很大的玉瞻棋院,是先帝年輕時創(chuàng)辦的,里面教棋的師傅都是高手,張母妃年輕的時候就女扮男裝去棋院學棋。如果陛下同意的話,我想去試試,我也想做棋院的師傅。”
四王爺思索片刻,道:“學生還好,但做師傅恐怕不太行,那邊收男不收女。”
秦舒蕊道:“那我……我也女扮男裝?”
“肯定是要驗身的啊。”四王爺道。
秦舒蕊道:“我濫用特權,讓他們收我。等我下棋比他們都厲害了以后,我就可以當棋院的院長了,這樣玉瞻棋院就可以收女師傅了!”
四王爺第一次聽到有人把“濫用特權”說得這么理直氣壯的。
他道:“行啊,只要你能考進去,你就去,那可難考。不過,你是張母妃教出來的,張母妃的棋藝在出嫁前便名滿京城了。應該沒問題。”
不過,在案子的結果出來之前,秦舒蕊沒有心思去想別的。
她在公主府一邊練棋,一邊忐忑地等待著結果。
確如四哥所說,公主的侍女盼兒,在前年就死了,死無對證。
前年?也就是說,盼兒的“死亡”也不全是為著女官考試,應該還有別的緣故,總不能從那么早開始就謀劃著冒名頂替了吧。
難不成是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從前是宮女?
不至于吧,盼兒不是那種會糾結自己出身的人。
在宮里的時候,她經常跟秦舒蕊分享自己兒時的生活,她說她很驕傲,她能從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窮丫頭做到公主的貼身婢女,憑一己之力養(yǎng)活全家。
秦舒蕊相信,不管是用官家小姐的身份去考女官,還是用奴婢的身份去考女官,盼兒都不會露怯的。
佩環(huán)從回來開始就一直在哭,秦舒蕊讓她去休息幾天,可有時,還是能撞見她在院子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