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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憐從身后摟住樓殘月:“武癡,如果一會兒動手,幫我打他哈!”
樓殘月:“……”
洛清濁吐槽:“真是有了靠山忘了娘。”
洛清憐拍著樓殘月的后背:“怎么,你嫉妒我的靠山啊?”
洛清濁:“你的……”
“我的,怎么了?”洛清憐牛氣道。
樓殘月掰過他的臉:“再說一遍。”
洛清憐“呃”了一聲:“那個……突然想起我是來看老頭的。”
“嗖”的一下子,像只兔子竄進仙冢。
仙冢很冷清,全是石碑,無人看守。
整個清衍宗都是清字輩的,碑上刻著都是清一色的洛清什么。
最大的石碑是洛清衍的,周身縈繞著一層薄薄的罡風,石碑下放著玉簫。
洛清憐靠近,被罡風割裂衣衫,洛清濁粗暴的將他拽了回來,施法解開禁制。
洛清憐拱手:“多謝!”
道完謝,洛清憐跪下來,按照拜師禮的儀式磕了九個響頭。
前三下,磕師尊收留之恩,再三下磕師尊撫育之恩,后三下磕師尊救命之恩。
“師尊,您的恩情,徒兒這輩子還不清了,若有來世,我定結草銜環,力報師恩。”
洛清憐視線逐漸模糊,心口突然絞、緊,垂眸看向石碑下的玉簫,又想起來很多往事,只是萬萬沒想到洛清濁竟然肯偷玉簫給他。
當年驚元九年思悔崖,他與洛清濁上下一心,而二十年后,他與洛清濁竟然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或許,他本不該存在于世間。
洛清濁修煉九天引雷術,就是為了劈死他,能死在洛清濁的九天引雷術下,能葬在仙冢里,也算值當。
仙冢里幻化出洛清衍的模樣。
洛清衍立在石碑上,身形竟比石碑還要單薄,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色道袍空蕩蕩地晃著,好比閑清山上的瘦松。
“小可憐,為師聽到了。”洛清衍走下來,蹲下身,“你終于肯叫我師尊了。”
洛清衍撫摸著洛清憐的頭,像是剛撿回來時候一樣。四歲的洛清憐怕生,總是繞著師兄弟走,也就是洛清濁和洛清鳶與他交流較多,再就是洛清衍了。
洛清憐小時候淘氣,不肯叫師尊,滿嘴老頭老頭的叫著,一叫十幾年。
“小可憐長大了。”
洛清憐跪在洛清衍面前:“師尊,我對不起您。”
“傻孩子,不要自責。這哪里是你的錯?”洛清衍將他拉起來,“要往前看。”
洛清憐哭成淚人,他以為自己足夠堅強,經過十年的沉淀,早就不知道流淚是什么感覺,但沒想到洛清衍的幻象一出現,他就繃不住了。
洛清憐明道這是幻象,但他邁不過心里的那道坎,寧可沉浸在幻象之中,也不想接受悲痛的現實。
洛清衍看向樓殘月:“想必這位就是你曾經救過的人吧?竟是一表人才,儀表堂堂。”
樓殘月行禮。
“看來,傻小子九歲那年,救下你沒有錯。”洛清衍點頭,眼里含著淚花,“是我狹隘了,我竟還將他罰到思悔崖,現在想來,該思悔的人是我,而如今,我長眠于此,也是一種命數。”
“不……師尊。”洛清憐搖頭。
洛清衍微笑道:“傻孩子,十幾年過去了,你還在自責嗎?”
洛清憐抱住洛清衍的腰,不肯松手。
洛清衍的手垂在他的肩膀上:“乖徒兒,你的路還長著,你要往前看,走下去。”
洛清憐哇哇大哭:“嗚嗚嗚,我想師尊了。”
“師尊一直都在。”洛清衍看向玉簫,揮手攜來,“知道你喜歡,拿去吧!”
洛清憐接過玉簫:“師尊,您當初要是預料到結局,會不會……”就不要我了?
“不會的。”
說完,洛清衍就消散了。
洛清憐雙腿發軟,再一次跪在地上,抱緊玉簫抽泣。
洛清濁拉著洛清鳶悄悄離開。
洛清憐死死的抱住玉簫,不留一絲余地:“師尊,你知道我每次拿著玉簫盼你出關的時候在想什么嗎?”
他想起守著洛清衍出關的日子,漫長的等待消耗著他的耐心,酷熱嚴寒消磨著他的性子,洛清憐只是靜靜的坐在外面,心里想著:師尊,我想聽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