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這里,釘宮又搖了搖頭。
這樣是行不通的。一般的小偷不會偷初中生的畢業文集;而且只偷釘宮那一屆的檔案,也很不自然。要偷,就要把家里所有東西都偷走,但這么做是不可能的。
這時,釘宮突然有了一個主意。不能偷走所有東西,那把東西弄丟是可以做到的吧?不!最好是燒毀。放一把火將一切都燒掉,就沒人知道兇手的目的是什么了。縱使是神尾老師本人,也不會想到兇手盯上的是津久見的作文。神尾老師家的房子是一棟老式的房屋,一點火,火勢馬上就會蔓延開來。
只要那篇作文消失,神尾老師再怎么說都沒關系了。沒有了證據,自己只要裝糊涂就行。而且如果家中失火,神尾老師應該也就無暇顧及那篇作文,遲早會忘記的。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這么做。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執行計劃的絕佳時機。
釘宮到神尾老師家見他那天,進門沒多久,就聽到有人打來電話。釘宮從神尾老師接起電話后的應答中得知,老師周六晚上要去東京和某人見面。釘宮也知道,神尾老師的女兒真世在東京工作。雖然他不清楚老師為何去東京,但老師很可能會順便去看看女兒,這樣一來,當晚就要在東京住上一宿。到時家中無人,即使火燒起來,也不會有人及時報警。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讓神尾老師卷入火災。
三月六日,周六晚上,釘宮懷里揣著裝打火機機油的小油罐、火柴、舊毛巾,離開了家。為了防止攝像頭拍到自己,暴露身份,他故意壓低了長檐帽,戴上口罩,披上了黑色的風衣,這些裝備都是專門為這一天準備的。他買的都是批發零售的商品,確保自己的身份無法被追蹤到。作案后,他打算立即銷毀這些東西。
他走近神尾老師家,確認周圍無人后,迅速跑到大門口,打開門,溜進了院內。他戴著手套,不用擔心留下指紋。
窗戶沒有透出燈光,神尾老師果然不在家。釘宮沿著墻轉到房子后面。放作文的書架就在面向后院的起居室里,只要讓起居室著火就可以,不必將整棟房子燒毀。隔著院子,火勢也不會蔓延到鄰居家。
他蹲下來往走廊木地板下方看了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只要把浸了油的毛巾點著后扔進去,火焰應該就會蔓延開來。
他想先試一次,就從懷里掏出毛巾和油罐,打開罐蓋,小心翼翼地將毛巾浸到油里。就在這時,嘩啦一聲響,房子面向后院的門突然開了。他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差點喊出聲—漆黑的屋里竟然站著人!
“是誰?”是神尾老師充滿警覺的聲音,“在那兒干什么!”
釘宮慌慌張張地蓋上罐蓋,準備逃跑。站起來的時候,他的腳被絆住了,整個人摔倒在地。他心慌意亂,想起身,卻被抓住了左臂。
“什么人?我要報警了!”釘宮的口罩差點兒被神尾老師拽下來。他不顧一切地扭動手腳,拼命反抗。沒想到神尾老師突然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釘宮順勢騎到他的背上,一眼看到掉在一旁的毛巾,情急之下,他拿起毛巾就勒到神尾老師的脖子上。他使出渾身的力氣,拉緊了毛巾。
釘宮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姿勢他保持了多久。等他醒過神,發現神尾老師已經不能動彈,也沒有了呼吸。
釘宮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俯視著趴在地上的神尾老師,不敢去看他的臉。
搞砸了,我殺人了!
為什么會弄成這個樣子?他根本沒想過要害死神尾老師,所以才想趁無人在家時作案。只要燒掉那篇作文,就萬事大吉。
可是,神尾老師已經死了。一切都已無可挽回。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讓自己逃脫罪責。
黑暗之中,釘宮絞盡腦汁地思考著。
第29章
從惠比壽車站步行到trap hand,大約需要十分鐘。店面在稍稍偏離主干道的地方,雖然臨街,但夾在加油站和公寓之間,入口很難找到,也不見醒目的招牌。店門口倒是有一塊刻有店名的地磚,但似乎只是隨意往地上一放,像是懶得迎客的樣子,又讓人不得不好奇:這店真有這么厲害嗎?
真世推開掛著“準備中”牌子的店門,走進昏暗的店內。武史正在柜臺后面擦玻璃杯。他穿了一件黑襯衫,外面套了件黑馬甲。
“來這么早啊,”武史看了看手表,“說好五點見,你早到了快十分鐘。”
“我還想來得更早一點兒呢。”
“是嗎?這么想見我?”
“才不是。”真世坐在了吧臺前的凳子上。“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一聲不吭就消失了?那天之后又發生了好多事。”
那場同學聚會結束后,武史回丸宮取了行李,退了房,招呼也沒打就離開了。之后五天,真世他們怎么也聯系不上他。直到昨天晚上,真世才收到武史發來的短信,說有事找她,讓她到trap hand來一趟。
“我不想被木暮、柿谷他們問東問西的,太麻煩了,反正他們也會去問你的。”
“問我?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口舌才把同學聚會上發生的事解釋清楚嗎?而且你那些視頻,怎么找也找不到。”
“視頻?”武史皺了眉。
“守靈夜和葬禮那兩天,你不是偷偷拍了到場人員面對遺像的視頻嗎?因為找不到那些視頻,我解釋了好半天,可把我累死了。一個外行搶先破了案,警察局的大人物們把我包圍了,要我一個字一個字全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