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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原聽了武史的問題后點了點頭。
“當我向他提這件事時,他很有興趣,他說如果能夠用于振興家鄉,可以減少內心的罪惡感,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出資者名單上,他希望隱瞞家人。于是我和柏木商量之后,採取了請他購買會員證的方式。只要支付二十萬圓,就可以成為‘幻迷屋’的貴賓會員。這個制度推出之后,已經有數百人申請。森脇先生也同意採取這種方式,于是就用了大約五百個人的假名字,把那筆錢全都用來買會員證了?!?
“既然是會員證,不是應該有憑證嗎?保管在某個地方嗎?”
“保管在我們公司的保險箱內,這件事不是我杜撰的?!卑啬居闷届o的語氣說道。
“如此一來,事情就圓滿了,可惜好景不長,發生了意想不到的失算。森脇先生得了新冠肺炎去世了,那個秘密帳戶還來不及解約,所以我們只能祈禱他的家人不會發現有那個帳戶?!?
“還有另一個失算,就是因為疫情的關係,導致‘幻迷屋’的計畫也中止了?!?
“沒錯,購買特別會員證和出資不同,必須將全額歸還給對方,問題在于要如何歸還給森脇先生。如果要歸還,就必須向家屬說明情況。”
“所以我就提議,把這筆錢用于下一次的計畫,”柏木說,“我認為這也符合森脇先生的意愿。我要聲明,我絕對沒有想侵吞這筆錢。我并不是會為一億圓這點小錢動歪腦筋的小人物,更不可能有對神尾老師不利的愚蠢想法?!?
武史露出警戒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在旁邊來回踱步。不一會兒,他停下腳步,再度低頭看著牧原。
“關于這件事,你什麼時候和我哥哥聯絡?”
“三月六日的白天?!?
“六日?就是我哥哥遇害的那一天。”
“對,老師打電話給我,但我當時沒接到電話,老師在語音信箱留言,要我打電話給他。于是我就打電話給老師,老師打電話給我時用家裡的電話,所以我就打電話去家裡,電話沒有接通,于是我就打了他的手機。老師好像正在搭車。”
“應該是去東京的路上,哥哥說什麼?”
“他說前一天和森脇先生的女兒見了面,因為森脇先生的女兒為了她父親銀行帳戶的事留言給老師,所以老師就和她聯絡。老師說想和我見面,問我有沒有空。我回答說,星期一晚上有空,老師就說星期一再聯絡,然后就掛了電話。”
真世聽了牧原的話,再度釐清了一件事。那就是牧原的名字會出現在“前田名單”上的理由。警察確認了英一用家裡的電話打電話給他的撥號紀錄,和牧原撥打給英一家裡的電話和手機的來電紀錄。
“我哥哥在那通電話中并沒有多說什麼吧?”
“對,只說想向我瞭解森脇先生帳戶的事?!?
“你聽了之后,有什麼感想?”
“我感到有點不安,因為我不知道神尾老師瞭解多少,而且擔心老師懷疑我們?!?
“所以你才會在守靈夜時問真世,老師有沒有和她聊到你們?!?
“對,因為我不希望老師認為我們做了什麼違法的行為?!?
“所以你不敢正視遺像嗎?”
“也許是這樣,但我并沒有意識到?!?
“現在可以澄清對我們的嫌疑了吧?”柏木說,“至少我們沒有動機,如果你仍然懷疑我們,可以給你看我們和森脇先生簽的備忘錄?!?
“沒這個必要,我相信你們的話,但是,”武史又接著說,“只是澄清了有關森脇先生帳戶的錢消失這件事,并沒有從神尾英一命案的嫌犯名單中除名?!?
“你為什麼非要把我們說成是兇手?”柏木搖著頭,顯得很無奈。
“我剛才也說了,兇手知道我哥哥那一天要去東京,據我所知,只有在場的人知道這件事。桃子、沼川和牧原三個人在討論同學會的事時,從杉下口中聽說了哥哥要去東京的事,但可能有其他人從這三個人的口中得知這件事?!?
“我不知道這件事,而且我有不在場證明,那天晚上我和朋友一起喝酒?!卑啬静荒蜔┑卣f。
“那牧原呢?你不是參加了同學會的討論嗎?”
“我的確參加了,但完全忘了杉下說過這件事。星期六打電話給老師時,雖然知道他在搭車,完全沒想到他在去東京的路上。只不過我那天晚上一個人在家,所以沒有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