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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說?偷拍?這根本是在找碴。我們事先就通知所有參加者,會拍攝守靈夜和喪禮會場。”
柏木聽了武史的主張,一時感到語塞。雖然他難以接受,卻無法反駁。
“我必須承認,拍攝的目的不光是為了記錄,也是為了找兇手。當初安排在上香之前面對遺像,也是為了讓兇手大意。”武史環顧所有人說,“如果殺害哥哥的兇手也來參加,得知要瞻仰遺容,一定會很緊張,然后會告訴自己,絕對要看著遺體,否則就會遭到懷疑。但是,對兇手來說,面對遺體時并不會很緊張,一定鬆了一口氣。因為躺在棺材中的遺體閉著眼睛,兇手順利瞻仰完遺容之后去上香,這才發現遺照睜著眼睛,也就是說,正視遺像會對兇手造成更大的心理壓力,所以就不想正視。”
原來是這樣。真世再度為武史周到細心感到佩服不已。瞻仰遺容只是犧牲棋。
螢幕上出現了柏木的特寫鏡頭。他合掌默禱后,露出嚴肅的眼神注視著鏡頭,也就是對著遺像鞠了一躬,然后從螢幕上消失了。
“不愧是一流企業的第二代,表現得落落大方,雙眼正視神尾英一的遺像,沒有絲毫的動搖。”
柏木聽了武史的稱讚似乎有點得意,臉上的表情也稍微柔和了些。
“那當然,我在上香的時候想,神尾老師之前很照顧我,我很希望他能夠長命百歲,發生這樣的事真的很遺憾。”他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很客氣。
“原來是這樣。”武史又打了一個響指,影像恢復了原來的大小。接著出現在螢幕上的是沼川。他和柏木的動作幾乎一樣,眼神雖然沒有柏木那麼銳利,但看著遺像的視線也沒有動搖。
下一個是牧原。他看了棺材之后,緩緩走向上香臺。上完香之后,合起雙手,閉上了眼睛。
當拍到他的臉部特寫時,他睜開了眼睛,但他的雙眼微微看向下方,顯然沒有看著正前方,然后他也從螢幕上消失了。
武史打了一個響指,影像停止了。
“可不可以請你說明一下,為什麼無法正視遺像?”
“不,我不記得……我有看遺像啊。”
“但是,影像會說話,這是不可動搖的證據。請你回答,為什麼沒有看我哥哥的遺像?是不是有什麼虧心事?”
牧原微張著嘴巴,左右搖著頭。
“沒這回事,請你相信我。”
“當初是不是我哥哥把你介紹給森脇先生?所以森脇敦美才會在發現她爸爸的存款消失之后,找我哥哥商量。我哥哥覺得自己有責任,于是就質問你。你發現侵吞客戶存款的事曝了光,而且得知哥哥在三月六日星期六晚上出門,于是就偷溜進他家裡等候,在我哥哥一回到家時,就殺了他,所以在守靈夜時,你不敢看他的遺像。我說得沒錯吧?”
“當然不是這樣,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我那天晚上一直在家裡,我說的是實話。”
“那就請你說明一下,森脇先生的存款去了哪裡。”
“這……”牧原露出猶豫的眼神看向柏木。
“唉!”柏木吐了一口氣,“牧原,這也無可奈何,你為什麼偏偏在守靈夜做出這些會讓人起疑的行為?”
“不,我真的不記得……”
“算了,既然被懷疑到這種程度,那就只好全都說出來,我相信森脇先生應該也會諒解。”
“森脇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唉!”柏木又吐了一口氣,“牧原,你來解釋。”
牧原低頭猶豫了一下,吐了一口氣說:
“差不多兩年前,神尾老師把森脇先生介紹給我,森脇先生想把放在各家銀行的資產整合,于是我為他辦理了開戶手續。不久之后,他的帳戶就陸續有錢匯進來,金額很快就超過一億圓,我很驚訝,身為銀行行員,當然就詢問他投資的意愿。沒想到森脇先生說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話,他說想捐給慈善團體。雖然他沒有明說,但似乎以前在國外時,曾經藉由洗錢等非法手段賺到了那筆錢,他不想把那筆錢做為遺產留給家人,希望能夠回饋給社會。”
“是喔,真是令人感動啊。”
“但這是事實,森脇先生說,他以前覺得做生意就要鋌而走險,但上了年紀之后,才發現不該做這種事,所以他回到老家,希望對老家有所貢獻。”
真世覺得這些話聽起來不像是說謊,這和武史向森脇和夫的鄰居打聽到的情況一致。
“所以你就要他投資‘幻迷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