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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世大吃一驚。終于提到了森脇和夫的名字,而且是從他們口中說出來。森脇似乎也是“幻迷屋”計畫的出資者之一。
“森脇先生在得知計畫喊停之前就去世了,當然也無法參加說明會,你們是如何處理這個問題?”武史問。
“那也無可奈何。”柏木好像在趕蒼蠅般揮了揮手。
“但不是有義務向家屬說明嗎?”武史轉頭看向牧原,“森脇和夫先生的女兒來找我,說她父親帳戶中有很大一筆錢消失了,你們為什麼沒有好好向她說明清楚?”
“這、那個……”牧原微微紅了臉,“因為森脇先生說,他不希望他的家人知道他投資‘幻迷屋’的事。因為家人一定會反對,所以也不希望他的家人知道他用來投資‘幻迷屋’的帳戶。”
“是秘密帳戶嗎?對你們來說,真是太方便了。”武史再度低頭看著柏木,“我知道‘幻迷屋’建造到一半和拆除都需要花錢,但并不是所有的資金都用光吧?剩下的錢如何處理?在說明會上,應該也向出資者公布了退錢的方法,但森脇先生并不在場。他當初投資的錢完全落入你們手中也沒有人知道。而且,各種費用的估算正確嗎?建造和拆除工作不是都以‘柏木建設’為中心嗎?你們可以自由操作花費的費用,根本就像是自己一個人在下將棋,想怎麼玩都可以。”
“喂!”柏木大喝一聲站了起來,“雖然你是神尾老師的弟弟,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原本想聽你說就好,沒想到你越說越離譜。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公司在費用上灌水嗎?我告訴你,我們公司當初完全是不計成本投入‘幻迷屋’的計畫,如果換成其他公司,要花將近一倍的費用。你根本搞不清楚狀況,還在那裡胡言亂語!”
“我的確搞不清楚狀況,但是,真正的神尾英一呢?神尾英一很瞭解經濟和金融問題,也許會更深入追究這個問題。如果他發現事情的結構并沒有像我剛才說的那麼簡單,而是牽涉到複雜的陰謀呢?那些首謀者發現事跡敗露,難道不會覺得神尾英一的存在很礙眼嗎?”
“你……”牧原的聲音顫抖,“你在懷疑我們嗎?難道你認為我們對神尾老師……”
“既然我剛才說的推理成立,不是就無法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嗎?”
“真是夠了,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柏木不滿地說,“沒想到竟然是這種胡言亂語。牧原,我們走。一開始還覺得很好玩,但我們可沒這麼閒,有時間陪這個大叔玩這種欺人太甚的鬧劇。大家也都有同感吧?我看還是趁早離開。”
“我可不覺得自己在玩什麼鬧劇。”武史的聲音響徹整個教室,但他沒有再用英一的聲音,而是用自己的聲音說話。
武史走上講臺,站在講桌后方,然后一轉身,脫下了上衣。裡面穿了一件黑襯衫。他轉過頭時,原本的白色口罩變成了黑色。當他離開講桌時,發現他的長褲也變成了黑色。他的全身從上到下都是黑色。
“接下來是表演時間的第二幕。”所有人都啞然無語,武史高聲宣布,“真相必須大白,我無論如何都會查明真相,今天、就在這裡,要揪出殺害我哥哥的兇手!”
柏木好像被嚇到似地后退幾步,“這可……非同小可。”
“那當然,事關殺人,當然非同小可。既然你已經瞭解了狀況,可不可以請你坐下?”
柏木也被嚇到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既然這樣,那就再奉陪一下。但是,你既然沒有證據,憑什麼把我們當成兇手?”
“我可沒有把你們當成兇手,我只是說,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我剛才說的推理并不是異想天開,‘幻迷屋’相關的資金以億為單位,即便是有什麼非法勾當也不足為奇。”
“事實上并沒有這種事,到底要說幾次你才聽得懂?”柏木無奈地說。
“既然這樣,牧原為什麼不敢正視?”武史指著牧原說,“為什麼在守靈夜時不敢正視遺像?”
牧原拚命眨著眼睛問:“你在說什麼?”
武史走向教室前方的螢幕,打了一個響指。下一剎那,螢幕上出現了影像。真世看到影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因為畫面從正面拍到了正在誦經的住持,而且可以看到棺材。那是守靈夜的會場。
看到接著出現在螢幕上的人,真世更加吃驚了。因為那是一身喪服的柏木。他站在棺材旁瞻仰遺容后,看向正前方上了香。
“喂喂,這是怎麼回事?”柏木臉色大變地問。
“正前方不是掛著我哥哥的遺照嗎?我在眼睛的部分設置了攝影機,也就是從遺照看到你們的情況。”
武史若無其事地說,但就連真世也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她思考著武史到底什麼時候裝了攝影機,然后想到守靈夜之前,真世在休息室和野木討論時,武史獨自留在會場。他一定是在那個時候設置的。
真世發現那個攝影機就是之前藏在武史房間內那幅畫中的攝影機。上次回家拿英一的遺物時,武史從二樓走下來,他當時一定是去拿攝影機。
“太奇怪了,我可沒聽說這件事,這不是偷拍嗎?”柏木氣勢洶洶地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