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等到了。
齊路如愿摟住他的腰,十分緩慢地順勢壓下去。
被子往下陷落,幅度并不大,江南竹卻感到自己一直在往下墜落。
“我們只是喜歡彼此的身體,這沒什么。”
他趴在齊路的耳邊,還是這樣的說。
江南竹明白這是沉淪。
齊路明白這是引誘。
但他們還是愿意這樣欺騙自己。
這只是很淺薄的欲念,和喜歡、愛這樣的字眼毫無關系。
在這樣輕浮的夜晚,他們不該談這么沉重的話題。
他們沒有接吻,但是彼此依靠在一起,毫無阻隔。
第31章 夜中烏鴉何時飛
令狐夫人是個十分柔軟的女子。
為什么說她柔軟呢?因為她隨遇而安,沒有任何的棱角。
她是被令狐言買去的,令狐言給了她爹五十兩銀子,她爹說不行,后來令狐言給了她爹一百兩。
她爹就讓她去知縣的府衙里送豆腐,她去了,令狐言要她把豆腐送到屋子里,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進去,令狐言沒有接豆腐,卻抱住她,清清白白的豆腐滾落在地,臟了。
她哭叫著,令狐言卻抖出一張契書,說她爹把她賣給他了。
后來她就成了令狐言的小妾。
令狐言多病的正妻死了,她懷了孩子,令狐言很高興,扶她做了正妻。
第一次見到江南竹時,她正在哭泣。
百姓們指責她,罵她,還有女子上來扯她漂亮的衣裳,說她穿的衣裳都是百姓的血汗錢買的。
江南竹攔下那些粗暴的人們,將她帶走了。
自那以后,江南竹常常去找她。
一連半個月,江南竹都以一個商人的名義去找她,給她送些銀子。
她是個柔軟的女人,她哪怕知道他人的到來是不懷好意,但為了活著,她都能接受。
直到一個午后,她聽到一個侍女喊他“小君殿下”,才知道此人身份不一般,也明白了江南竹周濟她不是因為其他。
柔軟的人骨頭都是軟的,她開始求江南竹救自己的丈夫,“我們的孩子只有七歲,沒有他我就活不成了!”
江南竹卻問她,“是不是有人要害你們?”
她嚇得發(fā)抖,并沒有注意到話語間銜接的生硬,只含著淚點點頭,“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匆獨⑽覀儭?
江南竹“啊”了一聲,很驚訝的樣子,“這太危險了,那你們就隨我到官宅住吧!”
令狐夫人哭喪著臉,“你們走了,他們照樣會欺負我們母子的!只希望您能救救我的相公。”
江南竹神情凝重,“想必是你相公偷偷藏了什么寶物,才會引得人來追著要的。”
令狐夫人用手帕拭拭淚,“我沒有什么……值得要的……我們家被抄了,沒有什么東西了……”
江南竹思索著,“令狐縣令沒有交什么東西與你保管?”
令狐夫人仔仔細細地想了想,最終拔下頭上的一只沉花簪子,“此物算嗎?這是他從前交于我的,說是定情信物。”
江南竹道:“除了此物,能否再向夫人要個帕子。”
令狐夫人給了。
她不知道江南竹要這些東西做什么,她只希望自己的丈夫可以快快回來。
綠盈盈的人走到巷子中,腳步也輕盈盈的,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從高墻上一躍而下,落在這抹春綠色的正后方。
“小君。”
江南竹轉(zhuǎn)頭。
周庭光將擋臉的黑布扯掉,“怎么樣了?”
江南竹張開手,手心是一張帕子和一根沉香簪子。
周庭光似乎有些失望,“只有這些?”
江南竹笑著點頭,“這些足矣。”
“東西應該不在令狐夫人處,這些天相處下來,我只覺得她那樣的一個女人,不可能守住東西。”
江南竹平靜道:“此次洪災,必定與令狐言有關。他被抓入大理寺,想必是沖著被滅口去的,一個人面臨生死,卻仍舊不愿供出主使,讓自己有一線希望活下去,那就只有可能是……他要為了自己的家人。”
江南竹的眉宇之間透露著些許的疲憊,他捏了捏鼻梁,“觸及一個人的軟肋,先軟的必然是他的嘴,只要他知道,他的家人遇到了危險,他便不會再遵守所謂的諾言。”
齊玟還在魁州。
眼下的魁州知府文農(nóng)早就被嚇破了膽,自齊玟過來,就總是來找他,鬧得他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