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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晚猝不及防也就罷了,今晚深夜亮著燈,叫人注意到難免疑心,又起些流言。
“這里是西池苑,別點……”
他喘著氣還未說完,就見謝鶴嶺反手扯下了床帳,頓時更昏暗了些。
謝鶴嶺今晚似乎別有興致,就這么在黑漆漆的夜里,蒙在被褥里弄他。
寧臻玉氣都要喘不上來,“你干什么?”
謝鶴嶺卻道:“在西池苑偷情,自然要摸黑著來。”
寧臻玉怔住,簡直要被這隨桿子就上的混賬攪得沒了火氣。
他又心想罷了,無恥的是謝鶴嶺,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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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子,會更得晚一點,在凌晨以后[垂耳兔頭]
第67章 設計
“翊衛府我不好多日不露面。”謝鶴嶺道。
他見寧臻玉正張眼望著他,俯身笑道:“你若是寂寞, 我今夜便抽空來與你相會。”
寧臻玉轉過臉, 忍了忍,還是罵了一句“不要臉”。
謝鶴嶺一走, 寧臻玉終覺清凈了些,只是愈發無聊。
他照舊在西池苑作畫, 接下來的幾日, 皇帝依舊是老樣子,時常睡夢中咳嗽, 侍疾的妃子和宮人們便更加忙碌。
有宮人悄悄道:“來西池苑伴駕的娘娘們都累倒了,剛回宮了一位。”
另有人低聲道:“恐怕是陛下沒什么起色,連娘娘們都不抱希望了?!?
寧臻玉抱著畫軸走在宮道上,正聽見他們議論,神情不變。
這幾日,他平衡著如今皇帝的消瘦病容和舊畫的年輕模樣, 廢了好幾版之后,才算將樣貌繪制完成。
至于衣著, 袞冕細節和衣飾紋樣雖然繁瑣,但只需對著衣物描畫,不必再打攪皇帝養病——皇帝病重不朝, 天子袞冕自然還存放在宮中。
如此一來不必留在西池苑,面見皇帝, 回到宮里倒還輕松些。
他小心翼翼向璟王提起這事,最后又道:“寧某不熟悉天家儀仗規制,須尋一些畫作參考, 免出紕漏,還望璟王準許。”
璟王正打量著他的畫,聞言懶洋洋地準了,“這西池苑是憋悶,本王也懶得留。”
政事堂還有奏折政務需要璟王過目,璟王便也擺駕回宮,寧臻玉跟隨而回。
楊頌和嚴瑭商量著要先回自家休息一晚,只有寧臻玉一人打算直接進宮。楊頌嘆息一聲,慚愧道:“寧公子如此勤勉,難怪在書院時就能得張老先生青眼?!?
寧臻玉只笑了笑。
回到宮內時夜幕已落,寧臻玉抱著畫軸走了一段,忽然對引路的老太監道:“公公,我打算尋些宮中畫作參考,勞煩您替我找找?”
天都黑了,李公公自然心里不樂意,哎呦一聲:“先生您說笑呢?老奴哪懂這個!明日等宮中管藏書的來,再替您找?!?
寧臻玉卻道:“這畫緊急,我不敢拖延……不然,您帶我過去,我自己找找?”
李公公想了想,只得帶他去了。
兩人此時正在皇宮北門一角,離此處最近的藏書宮殿,自然是寶文閣。
這附近宮殿曾經失火,斷壁殘垣未來得及整修,加上皇帝及多位嬪妃移駕西池苑,禁衛軍也隨駕離開部分,此處便更是冷清。
李公公是侍奉在后宮的,也不太熟悉此處。寧臻玉一路走過去,有意無意走上彎路,時常走過幾處冷落的園子。
經過多處未見異常,他原也歇了心思,直到行經一處寂靜院落時,忽而聽到不遠處的亭子里,一陣隱約的怪異響動。
他整個人一頓,還未如何,身旁的李公公的臉色卻先變了。
宮中的老人見多識廣,當然明白這是什么狀況。
李公公咬牙,恨聲道:“陛下不在宮中,哪對腌臜賤人,竟敢趁機行此穢亂事!”
他只當是侍衛宮女在此私會,立時提起燈籠大步上前,嚷嚷道:“什么人,膽敢——”
內侍嗓音尖細,一嚷起來,喊叫聲直接響徹整個院子。
那亭子里的人影當即一頓,隨之響起了尖叫聲和怒喝聲,亂成一片,李公公尖銳的聲音也一下卡在了喉嚨里。
那奸夫似乎不是省油的燈,氣勢洶洶立時追趕而出,李公公忙不迭要跑,大罵道:“這里是宮中,你敢!來人啊,來人?。 ?
寧臻玉立在游廊里,便就望見鄭小侯爺衣衫不整,露著半片胸膛,驚怒交加面紅耳赤,從亭子里追出來,口中呼喝。
他一點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