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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臻玉被他一噎,氣都不順了,“你扒人屋檐,竟還成我的不是了?”
他這般怒罵,謝鶴嶺仍無絲毫自覺,慢悠悠從屋檐上落下,竟無聲響,甚至還很有風度地替他撿起落在地上的衣裳。
若有不知情的,還要以為他是什么翩翩君子。
分明是個窺探男人沐浴的無恥登徒子。寧臻玉想。
謝鶴嶺走近了,用輕佻的眼打量寧臻玉濕潤的烏發,霧氣凝綴的眼睫,和水下一片引人遐想的模糊的雪白。
他笑道:“不是你遞口信給我,說來了西池苑么?”
寧臻玉沒聽明白,只蹙眉望著他。
只見謝鶴嶺笑吟吟的,用故作訝異的語氣接著道:“我以為是寧公子有意邀謝某前來,做一對野鴛鴦。”
第65章 野鴛鴦
寧臻玉被他這番強詞奪理,居然說不出一個字。
他遞口信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是怕有個意外以防萬一。然而謝鶴嶺非要這么曲解, 還當真親自來了, 偏又是自己遞去的消息,他真是無處說理。
謝鶴嶺將衣裳擱在池邊的石頭上, 又負手瞧著水里瞪著他的寧臻玉,想了想, 慢條斯理地脫去外袍。
寧臻玉一頓, “你干什么?”
謝鶴嶺朝他露齒一笑:“溫泉水暖,美人在前, 自然是不能辜負了。”
寧臻玉聞言臉上僵住。
他哪還不知謝鶴嶺在想什么,然而他和謝鶴嶺之間再是親密,做那事也只在臥房內,還從未共浴過,這還不是在謝府,是在外面。
這下他再顧不上身子, 立時起身上岸,濕漉漉地去撿石頭上的衣袍。
謝鶴嶺便就這么打量著他被泉水浸透的肌膚, 雪白一片,隱約透出些溫軟的淺淡緋色。
輕佻的視線有如實質,寧臻玉只覺被這道目光撫觸幾個來回, 他抿緊嘴角,飛快將衣裳披在肩上。
他剛要往屋里走, 卻被謝鶴嶺攔腰抱住。
寧臻玉整個人一僵,咬牙掙扎:“你放手……”
卻哪里掙得過,謝鶴嶺輕而易舉便將他按在池邊的石頭上。他身上只一層衣裳, 幸而這石頭被溫泉浸著,表面光滑,貼著脊背也是一片熱意。
寧臻玉眼睜睜看著謝鶴嶺俯下身,只得推著對方的肩膀,軟了聲音妥協:“我們去里面……好不好?”
謝鶴嶺道:“不好。”
說罷探手下去捏他的兩膝,將方才沒能看見的地方展露出來,目光放肆地看了個徹底。
寧臻玉膝蓋掙動著合不上,這里雖溫暖宜人,到底是在空蕩蕩的院子里,一睜眼便能瞧檐外的天空。廊檐下又掛了燈,亮著明晃晃的光,什么都瞧得一清二楚。
這般在屋外這般行事,他實在羞愧,氣急了罵道:“真是禽獸,怎么能這里!”
謝鶴嶺挨了他一通罵,居然點點頭,似笑非笑道:“都說是禽獸了,幕天席地不是更好?”
寧臻玉氣結,又感覺到什么,頓時眼角紅透,還想著掙扎一番:“這里是天家之地,你……”
謝鶴嶺的呼吸盡數淌在他胸口,輕浮道:“如何不行,皇帝知道了也不會管。”
皇帝都那樣了怎么管!
寧臻玉心里大罵混賬,卻也無法,掙扎逐漸軟弱下去,聲音也變了調,半截發梢浸在池中晃動,漾出波紋。
薄薄的衣衫濕透貼在肌膚上,寧臻玉恍惚間覺得難以呼吸,仿佛溺水一般。
因著是在池水邊行事,他朦朧間忽而想起去年他被鄭小侯爺報復,推進了宮中的小湖里,那是他長大后和謝鶴嶺第一次見面。
然而謝鶴嶺只在那邊看熱鬧,絲毫不動。
寧臻玉這會兒被謝鶴嶺弄得難受,想起這事便又氣上心頭,一口咬在謝鶴嶺肩上。
聽到謝鶴嶺輕嘶一口氣,他心里才解氣,意識沉淪下去。
謝鶴嶺哪里知道寧臻玉是在算舊賬,笑道:“牙尖嘴利。”
兩人正親近著,謝鶴嶺卻忽而一頓,抬眼看向院門的方向。
夜色中距離很遠,隔著整個院落,他不知看到了什么,嘴角露出個冷笑,只伸手將癱軟的身下人攬起,攏在懷里,寬大衣袖掩住寧臻玉的肩背。
寧臻玉神智正昏聵,茫然地仰起臉,還待發問,卻被謝鶴嶺捏著下巴吻住,聲音都吞沒在唇齒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