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銅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鶴嶺不懷好意道:“旁人哪有不清楚的,私下里還不知如何臆測,寧公子還是臉皮薄了些,早些習慣。”
這話讓寧臻玉聽得火起,剛要將謝鶴嶺推開,便聽門上響了兩下,是仆役要進來奉茶。
寧臻玉立刻要起身,奈何腰身被謝鶴嶺緊緊挽著,腳尖在地上踮了幾下,終究使不上力。這會兒謝鶴嶺的臉還湊在他頸側,掙動間一陣溫熱觸感,他也顧不上了:“謝鶴嶺,有人!”
“來送茶的罷了。”
寧臻玉掙不過他,只得軟下聲音,退而求其次:“大人,你我現在這模樣不好見外人,讓他退去便是了。”
謝鶴嶺也不回答,興味盎然地瞧著他又氣又急的臉,好一會兒才伸手在桌案上敲了兩下。
寧臻玉以為這是謝鶴嶺讓人退下的信號,剛松口氣,卻聽謝鶴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進來。”
寧臻玉渾身一僵,他這時候衣襟都散開了,哪還顧得上臉面,當即轉過上半身,極力將頭臉和衣襟背過去,揪住謝鶴嶺肩頭,只望別被人看見。
這姿態在外人看來,真如投懷送抱一般。
幸而翊衛府的仆役很有眼色,也不敢看,手腳麻利換了茶,便退出去合上門。
寧臻玉直到聽見關門的聲音,緊繃的肩頭才松開,他喘了幾口氣,又后知后覺地羞惱起來:“你戲弄我?”
謝鶴嶺見他惱得耳尖紅透,嘴角一挑,笑道:“我需要喝茶醒醒酒,這有什么問題么?”
寧臻玉實在說不過他,又站不起身,冷冷道:“謝大人的規矩多,我習慣不來,今后讓段管事代勞便罷了。”
前幾日他還奇怪,謝鶴嶺是怎么得罪的璟王和江陽王,一個個仿佛恨不得他死了。現在他只納悶,謝鶴嶺這討嫌的死人脾氣,怎么還沒被仇家砍死。
謝鶴嶺攬著寧臻玉的腰,只覺懷中人似乎真的氣得厲害,脊背起伏,似乎他再撩撥一句,馬上就要被他氣壞了。
他伸手撫著寧臻玉背上的柔順烏發,并不很誠心地安慰:“翊衛府都是我的人,知道分寸。”
是你不知道分寸!寧臻玉心里大罵。
謝鶴嶺想了想,又道:“你既然怕被人瞧見,改日我命人在這后堂擺上一道屏風,或者垂一道簾子,這樣總看不見了。”
寧臻玉哪里還肯理他,只在心里想再也不來了。
兩人在屋內這般胡鬧過一陣,日頭漸漸西移,謝鶴嶺坐在書案前處理公務,寧臻玉離得遠遠的,躺在榻上,他心里氣消了些,便又偷眼打量謝鶴嶺。
對于璟王,謝鶴嶺明顯是知道一些事的,無論是璟王的身份,還是璟王針對他的原因。
他又想起方才那個被自己推翻的猜測,總覺蹊蹺。
然而若是璟王真和他一樣,是個假王爺,璟王又為何要為難他?只因為他們倆情況相似,璟王就要針對他,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兩者之間的因果關系。
他看了謝鶴嶺半晌,忽然試探道:“嚴中丞近來如何了?”
謝鶴嶺翻案卷的手一頓,似笑非笑的:“怎么?”
寧臻玉慢吞吞道:“前幾日璟王府的接風宴上,我瞧見了嚴中丞。”
謝鶴嶺哼笑道一聲:“御史中丞好歹也是正五品的官,赴宴是理所當然的。”
說罷,他笑著睨了寧臻玉一眼,“當日的情形,寧公子還有閑心關注嚴中丞,看來是情誼難斷,不能自控。”
寧臻玉臉色冷了下來,冷冷道:“你就當是罷。”
僵持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開口:“嚴中丞當初是錯判了哪樁案子,才得罪了璟王,怕得求到你跟前?”
謝鶴嶺將案卷擱在桌上,微笑道:“御史臺彈劾的還少了?天天有月月有,有些事你還是莫要知道的好。”
自己總歸是想方設法要走的,這等關乎自己性命的事,永遠裝作不知有什么用?
寧臻玉一下坐起來,忽而道:“那換一件你知道的——你告訴我,無冤無仇,璟王為何那般針對我?”
謝鶴嶺似乎料到他會有此一問,面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我說了,有些事……”
“是不是因為,他和我的處境一模一樣?”寧臻玉打斷道。
謝鶴嶺罕見地停頓了一瞬,很快又意味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璟王若聽到你將自己和他相提并論,你恐怕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