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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坡子街里,有誰會與溫氏書局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那非梅少華莫屬。
可是,到底要怎么做呢?
崔觀瀾只說了八個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風蘅眸色閃了閃,一向溫柔的眼神里,也流出殺意。
“從三頁紙開始!”
“那我們,就現(xiàn)編一個比《神筆書生》還要精彩的故事!下鉤!”李慕妍立刻提筆,整個人氣場全開。
董掌柜看著他們,有些惴惴不安:“你們,你們能行嗎?昔日里,不都是少東家想大綱,你們來潤色故事,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是比那個神筆書生還要好的故事啊!這短短時間里,怎么辦啊!怎么辦!”
老人家踱著步,雙手背掌相扣,突然眼睛里閃出精光。
崔觀瀾問:“董掌柜,你是不是,還想到有什么人可以求援?”
董掌柜張了張嘴,面色支吾:“我,我答應了她,不說的呀!”
方靈瓏雖然奄奄一息,但也堅持要在小黑屋跟大家同進退,想辦法t。風蘅找了個屏風攔住眾人視線,幫她上藥。
眾人也不拘泥男女老少都窩在小黑屋里,只想眾志成城把這事兒辦成,誰都沒有想過任何與禮儀、僭越、男女大防相關之事。
“哎呀,老掌柜,都這個時候了,我四妹妹還在京兆府大獄里呢!你有什么話快說呀!”崔承溪一拍大腿,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
董掌柜閉了閉眼睛,橫下心道:“你們可曾記得,十個月以前,溫氏書局刊印了一本叫《寡妻》的話本……風靡明州城……”
“對!”
“那寡妻的話本娘子是誰?”
“是……哎!是我們東家!”董掌柜終于把內心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
誰?
所有人都露出驚詫的目光。
自從溫氏書局進入了眾人的視線,人人都只知道少東家蘇紅蓼。
大家這才記起,溫氏書局,還有個東家。
姓溫,名墨梅。
正是崔觀瀾與崔承溪的繼母,蘇紅蓼的親生母親!
而那本《寡妻》,恰是她在崔牧死前,匿名而作的閨閣戲作。
因為細膩的女子內心太過真實,是以不敢公開名姓。
期間許多女子與男人為滿足情欲而大膽包天的發(fā)言,亦是這個世間極少有女子敢說出來的宣言。
她惴惴不安拿去給董掌柜看,董掌柜卻說這本話本頗有大賣之相。
正值溫氏書局生意冷淡,溫墨梅便同意匿名出版這本《寡妻》之書。
沒想到,此書火爆,卻引發(fā)了史家兄弟掌控的磨銅書局的覬覦。
戚應軍聘用了黃姓潑皮,前往溫氏書局雜店,這才有了蘇紅蓼當街馬殺雞的壯舉。
如果說,蘇紅蓼主導的話本,是因為新、奇、趣。
而溫墨梅的話本《寡妻》,才是真正意義上,以古代女子的眼光,第一次去剖析古代女子性需求的作品。
她比蘇紅蓼這個本就屬于21世紀的女子,更有大膽與前瞻的眼光。
她的思考深度,甚至比蘇紅蓼用現(xiàn)代網(wǎng)絡技巧,來得更令人震撼。
一切的一切,都連起來了。
有其母,才有其女。
有卓爾不凡,才有傳承延續(xù)。
一切的開端,在最終,亦有了它的結局。
第175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件事,崔觀瀾不知如何向溫墨梅開口。
何況,溫墨梅此時還在坐月子,難不成要讓這個曾經的繼子,未來的準女婿跑去溫墨梅的面前,讓她立刻馬上想一個故事,然后把營救蘇紅蓼的重擔都壓在她一個新晉臨盆的母親身上?
崔觀瀾做不出來這件事。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感嘆溫氏書局果然母女傳承,也都無法在這種時候去打攪溫墨梅。
風蘅別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此時卻擔負起了牽頭的作用。
她跟崔觀瀾道:“那一日蘇少東家教我們的游戲之法,你們還記得嗎?”
李慕妍和崔承溪眼睛一亮,徑直在小黑屋里找尋到那個游戲盒子,盒子里分三個部分,最左邊一格是人設,中間一格是人物困境,最后一格是可能面臨的選擇。
方靈瓏渾身是傷,卻也對這個游戲十分感興趣。李慕妍和方靈瓏在磨銅書局打過交道,自然知道方靈瓏在寫作上亦有一些天分,在問清楚她敷完藥已經不妨事的情形下,拉著她一道來玩這個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