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屹將手搭在宋錦的肩膀上,笑得人仰馬翻,教唆道:“還不趕緊過去哄哄。”給宋錦弄得滿臉通紅,連脖子都是紅的,他在眾人的指示下,真跑過去哄人了。
他前腳剛走,蘇簡和錢佳禾后腳便到了。
池屹打了個響指,“人齊了。”
——
周遭的水光樹影婆娑流動,在溫妤的眉睫間明滅交錯。她靜立在一旁,驚嘆于黎虹和池屹的助攻,很快方伊人進入了那個精心準備的休息室。
當方伊人置身于眼前的場景時,大腦宕機一秒、兩秒、三秒,她走近了才看清,照片墻上的照片里全是自己,這才呆愣在原地。
她轉過身,看見宋錦站在距離不到一米處,他手里還抱著九十九朵粉荔枝花束,耳根紅得像要燒起來。
“方伊人。”宋錦往前半步,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她從來沒聽過的鄭重,“我不是很會說話,但我記得你不吃芹菜和蒜,記得你姨媽期要喝紅糖姜茶加兩勺蜂蜜,記得你每次打開筆記本記錄東西的時候會咬筆帽。我想以后每天和你一起在學校食堂吃飯,傍晚在操場上散步。”他深吸口氣,喉結滾了滾,“所以…你要不要給我個機會?”
落地燈的光剛好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方伊人能看見他抱著花束的指節泛白。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這個穿格子襯衫的男生在圖書館幫她撿書,臉紅得比現在更加明顯,卻非要堅持把最重的那本送到她宿舍樓下。
原來有些人的溫柔,從一開始就寫在了細節里。
“宋錦。”方伊人把剩下的距離走完,輕輕把手指放進他汗濕的掌心,“你知不知道……”她故意頓了頓,看他緊張得眼睛都睜大了,才揚唇說:“我等這句話,等了快一年了。”
宋錦忙不迭從粉荔枝花束里掏出個絲絨盒子,打開時手一抖,戒指差點掉出來。
溫妤下意識伸手去接,接了個空氣,調侃打趣道:“你不用這么緊張,伊人又不會跑。”她的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光暈,有羨慕,也有微微的落寞。
方伊人忽然笑出了聲,眼淚卻跟著掉了下來。是枚很簡單的素圈戒指,內側刻著兩個極小的字母,他們名字的首字母,被一顆小小的星星連在一起。
宋錦的手還僵著,方伊人只好自己拿起戒指,笨拙地往無名指上套。尺寸剛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你早就量過我的圈口了對不對?”她戳了戳他的胸口,黏黏糊糊道。
宋錦把她的手包進掌心,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里帶著笑,還有點劫后余生的沙啞:“嗯,趁你上次在銀月川睡著時偷偷量的。”
氣氛都到這里了,眾人起哄道:“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宋錦一只手握在方伊人的臉頰,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是個淺嘗輒止的吻。
黎虹驚呼道:“我的天!你倆好純愛啊!”
傅青山挽著她的肩膀往自己懷里帶,她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稍有間隙,立馬接了個纏綿的濕吻。
他們都是敞亮的戀人,能光明正大地牽手和親吻。
溫妤低垂著腦袋,背脊微彎,她感覺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東西緊緊攥住,電光火石之間,收縮成一團,腦海中叫囂著好想接吻。
周遂硯將她的表情收入眼中,黑眸里光點稀疏破碎,神情也跟著黯了黯,卻沒說話。
池屹的視線一直落在溫妤身上,面上的情緒不明,不知在盤算什么鬼點子。他陡然開口打破沉默:“宋錦,怎么還沒到你公示禮服的環節。”
從緊張到驚喜,心情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宋錦本人都差點忘記這一茬了。他牽著方伊人走向那條禮服,是一襲手工定制的漸變星空藍長裙,說是禮服,其實比較偏日常化,平時上課或者出去玩也是可以穿的。
方伊人眼眸閃爍,移不開眼睛,她實在是太喜歡了。
錢佳禾今天穿著一條酒紅色的方領絲絨裙,柔順的發絲挽在腦后,露出修長脖頸,盡顯楚楚動人道:“你男朋友眼光太好了,也很適合你的身材和臉蛋。”
方伊人抱著衣服,躍躍欲試道:“那我現在去換上?”
黎虹上手推著她走,“快去吧!”
方伊人勉強止住腳步,回首喊道:“溫妤,你要不要也換個吊帶裙?”她補充說:“我包里還有一件,反正咱倆身高差不多。”
女孩子就是這樣,自己打扮一番,也希望身旁的好朋友百花齊放,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溫妤婉拒道:“不麻煩了,我穿自己的衣服比較舒適一些。”在她的一套規則里,舒服比漂亮重要。
方伊人這才作罷,乖乖換上宋錦送她的禮服,美得呼之欲出。
溫妤遠遠觀望著方伊人和宋錦之間的互動,而周遂硯在她的斜后方一直注視著她。
由于她太過于專注,壓根就沒有發現那雙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睛。
第46章 修羅場
美酒相伴的閑談時光很安逸, 尤其是在一陣忙碌之后。
溫妤聽著他們幾個聊高中時期的八卦,期中次數最多的便是池屹提起海市戲劇學院。她剝著花生米,頭也不抬地問:“怎么你當初不報海市戲劇學院?你爸在這里教書, 而且離家也近。”
說起高考報考, 池屹可是最有發言權的,“我還真就把它填到第一志愿了,可惜人家壓根就看不上我啊。”他壓住從心底泛起的酸澀, 只字不提當年把數學答題卡填錯導致最擅長的學科成為學習生涯里一大污點的事。
“是很難考。”方伊人一想起那些學習到凌晨兩三點的高中生活,渾身發怵,不堪回首。
池屹猛灌一口酒, 將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扣,立旗幟道:“不過沒關系,它越看不上我,我越是要拿下它。本科考不上,研究生勢必要考上。”
溫妤有些茫然地問:“你要考研啊?”
池屹收斂起愛玩的
形象,一本正經道:“是啊, 我爸媽都希望我繼續深造, 而且考上海市戲劇學院也一直是我的夢想。”
溫妤垂眸一笑,喃喃道:“挺好的。”她其實內心深處也有過考研的想法,奈何囊中羞澀,所以向現實低了頭。為了打消考研這個念頭, 她甚至從來沒去了解過這方面的事情。
周遂硯坐在斜對面的外擺椅子上, 扎進褲腰中的白襯衣, 邊緣整齊地探出, 他忽然問:“你有考研的打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