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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深水先生很會做生意,在市內經營三家店,聽說每家生意都很好,我先生也常去。深水太太好像年輕時在新宿的夜總會工作過,所以很擅長這種服務業。”
如果這個消息屬實,深水夫妻看來相當富足,收養外甥女應該經濟上不成問題。
“江利子女士呢?您對她有印象嗎?”
“我嫁過來的時候,她還在念初中,那個時候就已經很讓人驚艷了。不過她一點兒都不拿腔作勢,見面時總是禮貌地打招呼,真是個好孩子。”
老婦人的語氣很自然,想來不是夸張,而是內心的真實想法。
“您知道江利子女士不是深水夫妻的親生女兒嗎?”
如果是第一次聽說,應該會相當震驚,但老婦人反應淡漠。
“我知道。不過不是聽深水夫妻說的,是我先生告訴我的。”老婦人的表情有些猶豫,扭頭看向玄關的方向,“如果您想打聽這些事,或許問我先生更合適。我去問問他吧?”
“您先生今天在家嗎?”
“在的,您稍等。”老婦人轉身沿過道返回,消失在玄關門后。
過了一會兒,門又開了,老婦人過來將柵欄門打開。
“我先生說,如果是深水家的事,還是他自己來說比較好。請進。”
“是嗎?謝謝。”
老婦人將五代從玄關引到屋內。那是個鋪著榻榻米的房間,但配置了玻璃茶幾和藤椅,是當西式房間來用的。
等在那里的,是個穿灰色 polo衫、外罩黑色馬甲的老人。一頭漂亮的白發理得很短,年紀看上去超過八十歲了。
五代自我介紹后,出示了警察證,又遞上名片。
“我如今只有這種東西了。”老人也拿出名片。他名叫岡谷禎一,頭銜是某市民團體的名譽顧問,實際上多半只是掛名。
據岡谷說,他和妻子有一兒一女,但都早已獨立生活了。
“聽我太太說,您想了解深水先生的情況?”岡谷老人切入正題。
“聽說您經常光顧深水先生經營的店。”
“他有三家店,各有各的特色。一家店相當大,雇了很多女孩,應該算是夜總會,在車站附近的黃金地段。另一家店可以稱為小酒館,只有兩三個女孩。最后一家是吧臺式酒吧,沒有招待客人的女服務生,但提供雞尾酒和珍貴的酒,一個人去也很自在。我去的主要是那家酒吧。深水先生自己似乎也很喜歡,夜總會和小酒館都交給太太打理,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那家酒吧。店名是······叫什么來著?”岡谷抱起胳膊,咬著嘴唇。
“沒關系,我想查一下就知道了。”
“不,等我再想想。這也是防止癡呆的辦法。”說著,岡谷陡然睜大了眼睛,“我想起來了,是 我之前記成‘kyuri’了。”
五代在記事本上寫下“curious 酒吧”。
“你們在那家店里很熟絡嗎?”
“我們經常聊天,畢竟是鄰居嘛。”
“也會聊到江利子女士嗎?”
岡谷斑白的眉毛耷拉下來,那是交織著懷念和悲傷的表情。
“深水先生收養那孩子,是在第一家店開業后的第三年。當時欠了不少債,所以他心里很擔憂,但他說不能丟下那么小的孩子不管。因為飛機失事失去父母,確實是莫大的悲劇。江利子是他唯一的骨肉至親,所以他原本就疼愛得很。他們夫妻自己沒有孩子。不過我是很久以后才從他那里聽說這件事,在那之前,我也一直以為江利子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應該是在江利子上初中的時候,他向我透露了她的真實身世。”
五代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偏差——收養江利子的時候,深水夫妻經濟并不寬裕。
“是出于什么契機告訴您的呢?”
“說到契機,就是當時深水夫妻在煩惱怎樣和江利子相處。上初中的話,也差不多到了叛逆期吧?所以他們覺得是時候說出真相了,就把收養的事告訴了她。但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很煩惱······他大致說的就是這些。之后也常跟我探討育兒的話題。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家也正處于跟兩個小孩苦戰惡斗的時期。”
“江利子得知自己不是親生女兒后,出了什么問題嗎?”
岡谷歪著頭,低聲沉吟。
“我想應該沒什么問題。只是深水先生說,感覺江利子的態度有些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