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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有記錄嗎?”
“我們保存有畢業名冊,看那個也許可以知道,但按規定不能隨意查閱。如果確實需要,就要辦理相應的手續?!?
聽這意思,是要提供搜查令。
“明白了。聯系方式就不用了,我只拍這張社員名單。”
安岡鼻孔翕張,緩緩吸了口氣,回答說:“好吧?!?
五代拍照期間,安岡一眼不眨地盯著,似乎在防備他拍其他部分。
之后,五代從頭翻看畢業紀念冊,尋找深水江利子、山尾陽介以及藤堂康幸的相關信息,但并未找到三人新的交集。他深深嘆了口氣,合上畢業紀念冊。
“結束了嗎?”安岡問。
“我想知道藤堂康幸先生在這所學校執教時的情況?!?
安岡眼神陰沉下來。
“具體來說,是什么樣的事呢?”
“什么事都可以。工作成績記錄??我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詞,不過如果有執教時期工作內容的記錄,請務必給我看看。”
“我們這里保存的記錄,充其量也就是哪一年上了多少課,當過班主任還是副班主任,擔任過什么社團顧問,或是擔任過什么職務之類的?!?
“那就夠了,可以看看嗎?”
安岡露出沉思的表情,似乎在回想對外工作的種種規則,慎重考量能否應允這個要求。
“好的?!卑矊K于開口了,“請您在剛才的接待處前等候,我會把資料復印后送過來。”
“不,不用特地復印,只要讓我看看資料,需要的部分我會記下來的?!?
安岡淺淺一笑,搖了搖頭。“因為不能讓外人看到全部資料。”
就是說,其中有可能包含學校不希望外人看到的內容。
“明白了,那就勞您費心了。”
五代離開資料室,獨自回到接待處前。走廊邊上擺著一排椅子,他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坐下。
還算有一定收獲,最重要的是找到了山尾陽介和藤堂康幸的交集,只要調查當時的社員,或許就能弄清楚兩人的關系。五代心想,問題在于怎樣找到他們,不過有了這份社員名單,總歸是有辦法的。和山尾同時代的人很可能還在世,其中想必很多人有駕照,通過姓名和出生年份,應該不難查到本人現在的住址。
不過,藤堂江利子——也就是結婚前的深水江利子——與山尾陽介的關系尚未查明。兩人在高中時代沒有交集,但通過藤堂康幸可能有所聯系。
鈴聲響起,周遭頓時喧鬧起來,好像到了午休時間。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學生們在走廊上來來往往,大聲說話,對五代瞧也沒瞧一眼,似乎根本沒注意到這個坐在接待處前的中年男人。
彼此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吧,五代暗忖。他們只對同齡人感興趣,哪里會跟年紀懸殊的人分享信息。
不過也不是他們有什么特別,自己這代人同樣如此。五代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往事。當時對包括父母、老師在內的所有大人都很排斥,原因就是覺得他們不把自己當回事。霸凌、虐待、家暴這些現象久已存在,之所以沒有浮出水面,無非是因為大人不會關注孩子。政治家的眼光只會投向擁有選舉權的成年人,尤其是容易籠絡的老人,也難怪年輕人會叛逆。
深水江利子和山尾陽介應該也一樣。當時還是高中生的他們,很可能懷有某種見不得光的秘密,隨著歲月流逝,最終演變成殺人案件。
留意看時,很多學生都拿著手機。禁止將手機帶入學校的時代已成為遙遠的過去。五代不由得想,雖然方便是方便了,但受束縛的地方恐怕也增多了。年輕人內心的黑暗,也會隨著時代不斷更新。
正想著這些事,就見安岡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五代欠身站起。
“讓您久等了。”安岡遞給他一個透明文件夾,“我打印了前教師藤堂先生的工作記錄。不過話說在前頭,我只是把相關記錄打印出來,并沒有確認里面的內容?;蛟S沒什么用處,還請見諒?!?
“這就夠了,耽誤您的時間了,不好意思?!蔽宕舆^透明文件夾,取出資料。上面印著成排細密的數字,但只是工作天數和休假日的詳細記錄。
最后一份資料上也只記錄了到辭職為止的日程。辭職是在一九八七年,深水江利子和山尾陽介畢業的翌年。
“藤堂先生辭職的理由是什么呢?這上面似乎沒有記載具體的理由?!?
“這個我也不得而知?!卑矊柭柤纾拔抑皇前延杏涗浀那闆r打印出來罷了。如果您無論如何都想知道,不妨去詢問東京都教育委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