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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子非一襲嶄新銀藍色門派服,身上自作主張加了不少華貴飾物,邊切瓜邊笑嘻嘻跟他扯皮。
時澈長腿舒展,懶洋洋靠在椅上,面具下的目光始終關注不遠處切磋的兩人。
藺子非給他遞瓜,又見他兩耳牙印,嘖聲道:要不是知道你學無情劍,我真要懷疑你的私生活了,前幾天還好好的,今天就多了兩個標記。
他指尖飛出靈光,去彈時澈耳朵,我說你今天來這么晚,會小情人去了?從哪兒談個這么辣的。
時澈微微偏頭,避開他的靈光,笑道:是挺辣。
藺子非驚道:真談了啊?那你還能凝出無情道心嗎?你表哥知道不打死你。
不是,家里的姜成精,咬了我兩口。
啊?
時澈轉開話題,看前方,問:打挺久了?
是啊,你來的晚,封朔之前,樓風樓華也來跟她比過,都被她挑了劍,樓風氣哭,樓華追著哄她哥去了。
時澈笑笑,他說薛準怎么收手了,陪封朔打這么久,讓他探自己的底,原來是害怕再把無能的師兄弄哭,讓人家尷尬。
藺子非嘆氣,有本事就是受歡迎,各個劍尊搶著要,我是出生就定了要拜在岑劍尊門下的,我大伯父是她師尊,看在他老人家面子上,她就是再看不上我也得收下。
藺子非不是很喜歡學劍,家里卻不愿浪費資源,玄清門有藺平這個長老在,他乖乖當劍修,家里才方便給他鋪路。
他覺得時澈跟自己同病相憐,也是被表哥逼著學無情劍,自己沒有特別喜歡。
畢竟他倆看起來都那么懶。
那邊終于打完了,眾弟子簇擁下,封朔向薛準傳達了岑劍尊收她為徒的意愿,啟步離開。
畢竟是未來的同門大師兄,封朔路過小亭時,藺子非站起來給他打招呼。
封朔睨了他一眼,眸中閃過幾分不屑,正欲收回視線,忽地注意到石桌另一側戴面具的弟子。
他懶散坐在椅上,正百無聊賴拋接一枚青棗。
封朔的視線凝到他面具外的下半張臉上,緩慢掃過唇與下頜,落到銀袍包裹的身體忽然,時澈站起身,拿了桌上一塊瓜,朝不遠處的薛準走去。
封朔的視線隨他移動,對著他的背影,肆無忌憚,一寸一寸看過脊背,后腰,大腿,最終落到腳踝。
真像。
身材,氣質,走路時的姿態習慣。
他把瓜遞給剛下戰場的女修,笑著與她說話,薄唇挑起勾人的弧度。
封朔頓覺喉舌干燥,他握緊手中劍,讓冰涼劍鞘緩解心中那股升騰而起的火。
他曾想象時櫟這樣笑,親眼見到才發現,比他想象中還要誘惑,令人移不開視線。
早就聽聞時櫟往這批新弟子里塞了一個自己人,似乎是有血緣的親戚,即便看不清臉,封朔也斷定,這個人面具下的模樣能像他九分。
他收回視線,問藺子非,那個弟子,你熟悉嗎?
封朔主動跟他說話,藺子非受寵若驚,急忙回:熟!熟!我們是好兄弟。
封朔坐到時澈剛才的位置,把自己的劍放到桌上,跟我講講他。
兩人在亭中攀談,不遠處,薛準邊啃瓜邊疑惑,時澈看起來十分焦躁,呼吸很重,手握緊腰間黑劍的劍柄,劍在抖,他的手也在抖,仿佛一個沒忍住就要拔劍出去捅人。
澈兄,你怎么了?
我想殺人,時澈沉聲說,挖了他的眼珠,把他腦袋割下來當球踢。
從剛才起,那股惡心下流的視線就始終黏在他身上,時澈突然后悔沒在秘境里殺了他。
以往封朔看時櫟也惡心,卻因為忌憚他的身份而知道收斂,如今對這個嫩生生肖似他的表弟可謂藏都不藏。
問天島,時櫟剛結束一場一對多的訓練,在處理手臂的傷,通靈箓忽然極速閃動。
時澈:【有人調戲我。】
時澈:【有人騷擾我。】
時澈:【氣死我了。】
時澈:【氣死我了。】
時澈:【下流的狗眼,惡心,惡心,惡心。】
時澈:【我現在就去搞死他,把他剁成肉醬。】
時澈:【】
時澈:【】
時澈:【】
時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