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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隊長說了你腦袋傷得很重,把事兒都忘了,你就跟著我點子好了,雖然拿不了整個工分,有個適應過程,慢慢來。”
“那要想拿整個工分需要做什么?”
“耕地耙地,牽著牲口或者在后面扶著犁。”
賈亦方不會問犁是什么這種蠢問題,他問了一個更蠢的。
“牲口是不是會忽然排泄?”
沈妙真張著的嘴僵住了,賈一方怎么會問這種問題?崔小冉穿開襠褲時候都不會問這種問題。
她有一種感覺,賈亦方以后還會做很多蠢事。
“不會,牛會憋著,憋到晚上回欄時候再拉。”
“嗯,謝謝。”
賈亦方確實是相信的,他覺得牛、馬、騾子大概跟貓狗一樣,是可以馴化習性的。
沈妙真懶得理他了,加快了腳步,她都不想跟他一塊兒走了。
賈亦方也加快了腳步,這時候跟緊沈妙真是正確的做法,外界的其他對他來說太陌生,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覺得沈妙真雖然有很多毛病,但面上對她名義上的丈夫還是很真摯的,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最后導致那樣結果。
以及他很想見一見書里的男女主,他此時還隱隱有一種高傲感,似乎他跟主角是高于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都是落后愚昧的。
但是沒關系,他馬上就要被現實打一個大嘴巴子了。
“你怎么這么慢?丟個種子有什么可研究的?”
旁邊的人都在笑,沈妙真臉上有點掛不住,磕了腦袋人會變笨這么多嗎?穿著開襠褲的二丫三毛都比他強一百倍。
其他人似乎對賈一方摔了腦袋干活不利索都馬上接受,也是,不是他們家人也不是他們老公,別人家的熱鬧誰不愛看!
沈妙真越生氣,手里的種子丟的越快,手“嗖”的一下就從種子袋里抓一把,均勻的撒小坑里,然后伶俐的用腳一搓,就把土蓋上了,等一場雨,這些青苗就會爭先恐后冒出來,然后就需要間苗,其實這字通減,就是把多的苗鋤掉,防止營養爭奪,或者哪里苗少了,把多的地方移植過去。
沈妙真干活是一把好手,上學時候還是勞動委員呢。
沈妙真也沒讓賈一方干累的難的,誰知道這樣簡單的他都做不好,笨得跟豬一樣。
不對,豬其實也很聰明的,沈妙真在大隊養過豬,一敲盆它們就知道開飯了,還知道在固定地方上拉屎,平時躺在木板上曬太陽休息。
賈亦方長這么大還沒被人嫌棄過笨,最多的是覺得他怪,不過他也不在乎,因為他知道自己確實挺怪的。
他沒手感,總是抓不準種子數,要不多了要不少了,土也蓋得不好,要不厚了長不出,要不薄了遮不住,總之,確實挺笨的,還拖了大家的進度,尤其是沈妙真的進度。
賈亦方覺得很抱歉,他就又去別的地方找活干,想著不在沈妙真眼前給她添堵。
如果他回不去,那他是一定要適應這種生活的,畢竟距離恢復高考還有兩年時間。
不遠處還有一堆正干活的男人,剛開春天還不算暖和,竟然有赤著膊的,賈亦方就轉身去了那邊,走過去才發現,那邊的人正在挑糞,糞堆經過一個冬天的積攢有山那么高了,表面那一層有些硬,需要用鎬頭砸開,里面就是發酵好的農家肥,公社里今年才開始發化肥,但是量也很少,只夠那些高產的好地用,用來交公糧或者當來年的種子糧,其他地都需要上這種農家肥,人糞也是很珍貴的資源,還要防著別的大隊的人晚上來偷。
說實話這種發酵過的味道,不算太刺鼻,當然也不會好聞,挑著糞的男人走得穩健又快速,沉甸甸的糞便把扁擔壓出了弧度。賈亦方知道自己早晚要適應這些,他接過來。
他個子高,力氣也不小,很順利就挑起來,但節奏把握不好,心底又有些排斥,一前一后的,兩個糞桶開始打擺,啪一下。
掉到賈亦方鞋上一大塊。
“哈哈哈哈——”
這就不只是在場的成年人,就連跟著大人幫忙的小孩都笑起來。
怎么有這么笨的人呦。
賈亦方想,沈妙真一定氣死了。
晚上回去兩個人都沒怎么說話,應該說沈妙真單方面不說話,等沈妙真好不容易消消氣了,她瞧見賈一方正在煤油燈底下寫寫畫畫什么,等她靠近了,發現是今天白天干活的簡畫,是的,他在做筆記,記那些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兒。
“賈一方,你真沒摔成傻子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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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誰知道你還行不行
“為什么這戶人家能養這么多雞?”
賈亦方想讓自己顯得聰明一些,盡量不問讓沈妙真覺得愚蠢的問題,但他實在不太清楚,他對這段歷史了解很少,也就歷史書上輕飄飄幾個章節,老師會有些晦澀的畫些知識點就過去了,再加上幾句,這不會考太多,了解了解就行。
再加上他學的理,高中歷史沒上兩個月就分班了。
肯定會白我一眼。
賈亦方想對了。
沈妙真翻著眼皮白了賈一方一眼,她睫毛特變長,別人白人眼睛一撇就過去了,在沈妙真這兒就跟慢動作似的,忽閃忽閃地眨。
得一抿嘴。
沈妙真就一抿嘴,左下邊那個小梨渦就露出來,看起來好像也是嘲諷的樣兒。
賈亦方覺得自己有時候也挺賤的,他特別想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