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是放在從前,阮與書簡直是不敢相信后果如何。
“阮先生,按照檢查結果來看,小阮先生面部和頸部的傷口不深,一周左右可自行愈合。”
醫生戰戰兢兢地站在病床邊向阮漢霖匯報著,只是男人的臉色實在不好看,他又壓低聲音詢問“阮先生,要不要幫您預約一下檢查?我看您的臉色不太好。”
“我沒事,繼續說你的。”
“臉上的疤痕要等到半年后,視愈合程度制定去疤手術計劃和時間……至于身上大多是軟組織挫傷,只要靜養避免大幅度運動就好。”
聽完醫生的匯報,阮漢霖揉揉發脹的太陽穴,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如釋重負的醫生退出病房門,就瞧見走廊盡頭由遠及近走來的阮與書,他的眼角還掛著淤青看著就瘆人。
他也算是啟明資歷比較老的醫生,對阮與書的存在也略知一二。
也親眼見證過多年前那次輸血風波后,被殃及的一大批人都卷鋪蓋走人……對于他來說,這二位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索性轉身朝著護士站走去。
此刻提心吊膽的倒也不止醫生一人,阮與書站在門口深吸幾口氣愣是沒膽量推開那扇門。
方才送張嵐離開時,她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惹阮漢霖生氣,現在看來無異于癡人說夢。
壯著膽子推開門,阮與書只見護工周哥一個勁兒給自己使眼色,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會客室傳來男人毫無波瀾的聲音。
“進來。”
阮漢霖術后不過一個月,自然是不能喝茶或者咖啡這種刺激性飲品。
可此刻他面前擺著些茶點,兩個杯子也齊整整地擺在面前,滿屋飄散著茶香。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你干什么?!”
眼看著一杯滾燙的熱茶被阮漢霖灌下去,阮與書被嚇得聲音不自覺地顫抖,怕男人再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他慌忙上前按住他的胳膊。
“你瘋了是不是?不要命了?”
“瘋了的是你,不要命的也是你。”被熱茶燙過的喉嚨發出聲音略顯嘶啞,像是要在阮與書的心口劃上一道裂縫,滾燙的水也將從那里被灌進去。
“明知道那個男人嗜賭成性又嗜血殘暴,你為什么要去招惹他?若是他去打擾張姨,你大可和我說……大不了接他們來a市,你又何必……咳咳……以身犯險。”
阮漢霖干咳兩聲嚇得阮與書松開他的胳膊,繞到身旁去給他順背,隨手將茶杯推到那人碰不到的位置。
可就在他準備將手放到阮漢霖背上時,那人卻看似不經意卻無比準確地躲開。
阮與書干脆扯出把椅子坐下,見男人不說話索性他也不開口。
就在瓷盤里的桃花酥被阮與書吃得只剩兩塊后,阮漢霖似乎體力到達極限,險些從椅子上栽倒。
“我先扶你回床上,休息一下再興師問罪行不行?”
阮與書用自認為帶上討好的語氣,可聽在阮漢霖的耳朵里就是明晃晃的嫌棄。
他自己也十分討厭現在這副身體,可是沒辦法,只能這樣茍延殘喘的活著。
因為他的阿書希望他活著。
阮漢霖整個人向后仰,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看著曾經健碩的男人幾乎窩在椅子里,阮與書實在不忍再看他近乎自虐地對待自己。
“興師問罪?當地的警察不是都已經問過了?還輪得到我嗎?”
在阮與書檢查身體的時間里,阮漢霖已經了解事情始末,清清楚楚的筆錄呈現在他眼前,每個字都像浸著小崽子的血。
“阮與書,你翅膀硬了。”阮漢霖滿是無奈地說出事實,卻又不贊同他的做法,“但也不是讓你去橫沖直撞的!那是鐮刀啊,要是再深一點兒,你就沒命了!你知不知道啊?!”
阮與書的手下意識撫摸脖子上的紗布,那道傷口的確是鐮刀劃過的痕跡。
鮮血順著他的脖子流下的那一刻,他沒有懼怕死亡,只是怕阮漢霖無法接受……
“他年紀大了,又喝酒喝到半身不遂,不能把我怎么樣的。”
“暴力從來不會因為年紀給改變分毫,酒精更是他暴力行徑的興奮劑……阮與書這個道理你會不懂?!”
阮漢霖猛地拍桌子將阮與書的思緒拉回到此時此刻,但空蕩蕩的屋子里年近八旬的老人被打到臥床不起……
老人看向他的眼睛喃喃道“快跑……別回來……孩子快跑……”
明明第一次相見,意識不清的老太太還是一眼認出阮與書,那雙布滿臟污的手輕拍他的手背,她渾濁的雙眼瞪得老大,似乎是想看清阮與書的樣貌。
第236章 惡魔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