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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心泛涼,指節(jié)突出,手背薄而無肉。”阮與書裝得煞有其事,瞇著眼就差一副黑色墨鏡,出去掛個幡估計就能上崗了。
“我掐指一算……早上吃得白菜肉丸湯,而且肉丸根本沒動幾口。”
阮漢霖本以為小崽子煞有其事好歹說出些吉利話,結(jié)果就整出個報菜名。
“我還算出……你會長命一百一十二歲,跟一位叫阮與書的帥氣小伙子廝守一生。”
當年阮漢霖的玩笑話沒想到阮與書記得清清楚楚,可他只是垂眸淺笑道“一百一十二歲恐怕有點難嘍,但是我剩下的時間都會守著你口中的那個人。”
“沒關系,我算得不準的。”
時間仿佛停頓兩秒,又像是狂風暴雨前的寧靜。
“我唯一算得準的就是,我們不曾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會……唔……”
剩下的半句話被堵在喉嚨,淡淡的煙草味在口腔蔓延。
阮漢霖又偷偷背著他去抽煙!
第234章 青出于藍
一張張的評估報告,一次次的全面檢查。
無一例外都在向阮與書發(fā)出無聲警告,阮漢霖的心理問題已經(jīng)嚴重到影響正常生活。
曾經(jīng)接受媒體采訪侃侃而談,在聚光燈下神采奕奕的男人如今只能待在熟悉的空間。只要抵達陌生地點,哪怕只是樓下的小花園,他都會展現(xiàn)出惶恐不安。
開始阮與書會陪著他一同適應,后來他發(fā)現(xiàn)每當深夜阮漢霖總是會夢魘纏身。
后來他逐漸放棄所謂的“適應”,而是陪著那人在病房和走廊散步,或者窩在床上看電影和追劇。
在運動量達標和噪音加持下,阮漢霖總是能安穩(wěn)地睡上一會兒。
前提是阮與書陪在他的身邊。
平平無奇的午后,阮漢霖正躺在床上午睡。床頭柜上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嚇得阮與書抓起手機往門外走,上面顯示并不是來電,而是接連幾條新消息。
是陌生號碼。
內(nèi)容則是徹底打破阮與書的僥幸心理。
“知道啦知道啦!阿書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老阮的。”
“指著你這個沒大沒小的來照顧我,估計遲早是被氣死的。”
阮漢霖看著阮與書在旁邊收拾行李箱,雖然心中萬分不舍,但是他清楚小崽子有自己的生活。
愛從來不是束縛,而是心甘情愿地故地重游。
“我就回去兩三天,你要好好聽醫(yī)生和小墨的話。”
“知道了,雖然他看起來是個不靠譜的家屬,但是我會盡力做個靠譜的病人。”阮漢霖信誓旦旦地保證,只是目光從未從小崽子身上挪開。
聽了半天,阮與墨終于聽明白合著“不靠譜的家屬”說得就是自己唄?
面對此等誹謗,他可不能坐以待斃,他義正辭嚴地糾正道“咳咳……本人不認可不靠譜家屬的稱謂,大哥你難道忘記是誰徹夜不眠地守在你床邊,數(shù)十個小時都不曾合眼啊!上天明鑒啊!”
面對阮與墨的哀嚎,阮漢霖也舉出強有力的證據(jù)來證明自己所言稱謂屬實,“的確,你徹夜不眠守著病床邊,順便三根管子你壓住兩根,要不是護士發(fā)現(xiàn)……”
“哎呀!大哥你真煩人!怎么老是反記賬,我那不是不小心嘛!”
“哦,那請你以后小心一點兒。”
看著兄弟二人吵吵鬧鬧,阮與書竟然沒來由地感到安心。
這樣和諧的畫面遲到六年,他們?nèi)撕孟穸急划斈甑氖吕г谠亍?
不敢表現(xiàn)出悲傷,怕彼此擔心。
不敢太快樂,怕那段歲月被磨平遺忘。
曾幾何時,阮與書無數(shù)次勸誡自己要往前看,更要向前走。
可當他回頭看到被釘在原地痛苦掙扎的阮漢霖時,他愿意原路返回,哪怕路上依舊荊棘密布。
阮與書踏上既不熟悉又不算陌生的路途,高鐵途經(jīng)的站點距離他的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估計天黑之前能夠抵達。
他戴上虛偽的面具,一步步走向計劃好的結(jié)局。
對于阮與書穿梭于a市和h市之間的行為,阮與墨終是忍不住開口勸解“阿書,你也算是靈動的半個老板,不用親力親為地來回跑,你這樣身體吃不消的。”
距離上次回來僅過去短短十天,阮與書就折返兩地兩次,人都折騰瘦了一大圈兒,看得阮與墨怪心疼的。
但這話也只有他能說,阮漢霖只有默默心疼的份兒,卻又要在心底安慰自己支持小崽子的工作……
“手上的項目已經(jīng)接近尾聲,后面我就不跟其他項目,也就不用來回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