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先生醒過來算是過了第一關?!?
吳醫生在走廊把后續治療如實告知,在法律意義上來講阮與書算不上阮漢霖的家屬,但阮與墨臨走前將醫院的一切都托付給他。
“好在雖然病情拖得久,但并沒有轉移的跡象。阮先生的身體之前耗得太久,化療時間安排在一個月以后……期間要補充營養還要盡可能地保持心情愉悅?!?
吳醫生研究過阮漢霖的病歷,他深知生理上的疾病可以靠藥物治療,但心理上的問題除藥物外,解鈴還須系鈴人。
具體的系鈴人他不清楚,但囑咐家屬注意這方面問題準沒錯。
阮與書頻頻點頭,直到吳醫生講完所有的注意事項時,他遲疑著問出“吳醫生,術后會不會影響他日后的生活質量?!?
“只要家屬護理得當,病人配合治療后續的生活質量除服藥外和正常人無異。”
當了半輩子醫生他自然知道阮與書接下來想問的是什么,也是很多家屬術后關注的問題。
“這次手術很成功,后續要等化療后再制定具體方案。”
望著吳醫生的背影,阮與書咽下堵在喉嚨的疑問,兩次手術切掉近一半的胃,他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收拾好情緒阮與書走進病房,護工正守在床邊見家屬過來自覺地讓出位置。
“周哥你去休息,我在這兒守著就行?!?
“行,你有事兒就喊我。”
護工退出病房本以為是家屬和病人之間有話要說,殊不知門合上后里面徹底陷入沉默。
阮漢霖的記憶還停留在蜷縮在小倉庫時的劇痛中,他誤以為是阮與墨通知已經返回h市的小崽子折返回來。
至于是誰將他送到醫院呢?
阮與墨?
或者是鄰居?
“阿……阿書……我沒事……早知道不應該讓小墨通知你的……咳……”
鼻子插著胃管讓阮漢霖的每個字都講得異常艱難,面罩又阻擋住他的聲音,怕阮與書聽不清他幾乎用盡全身力氣。
下一秒,阮與書滑落的淚水讓他顧不得疼痛,抬起胳膊的瞬間輸液港被牽扯,疼得他咬緊嘴唇。
這次阮漢霖泛著冷汗的手被溫熱的掌心包裹住,是他不敢妄想的接觸,更是期待到只敢在夢里和幻象中才敢輕輕觸碰的手。
時間宛如靜止,溫馨地定格在牽手的畫面。
耳邊除去機器的滴答作響,還有阮與書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他在盡力遵從醫囑,做個樂觀能給病人帶去希望的家屬,可真的是太難了。
他差點就要失去阮漢霖。
失而復得和劫后余生將他所有的偽裝撕破,他拉著那只手緩緩坐到床邊,不等阮漢霖反應過來就伏在被子上。
壓抑的哭聲和被攥得越來越緊的手,讓阮漢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哪怕知曉自己聲音微弱,他還是艱難地安慰道“阿書別哭……就是看著嚇人其實……”
“其實什么?其實一點兒都不痛是嗎?”
阮與書猛地抬起頭,通紅的雙眸藏著心疼和委屈,可他似乎早已忘記該怎樣與阮漢霖相處,開口就是生硬到類似于指責的關心。
“你知不知道那天要是航班沒取消,你就……”
“死”字成為壓垮阮與書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松開阮漢霖的手,克制住丟人的哭腔“你當然知道,你早就知道……”
當得知是阮與書發現瀕死的自己時,阮漢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伸出手握緊阮與書的食指輕聲道“阿書是不是嚇著了?我不知道你……你會回來……”
千算萬算阮漢霖萬萬沒算出阮與書會折返回家,他估計自己當時的模樣肯定很嚇人。
手再次被甩開,阮漢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實屬僭越……剛才若不是阮與書瞧著自己可憐,又怎么會主動來牽他的手呢?
可儀器上的數字不會說謊,阮與書的眼淚還沒擦干凈就聽到尖銳的警報聲,醫生護士再次沖進來,病房亂成一鍋粥。
“胡鬧!要不是小阮總出國前交代你全權代表他,我肯定給你攆出病房!”
吳醫生被氣到拍桌子,看著阮與書低頭不言不語的保持沉默,他干脆直擊重點“我知道你和小阮總一起長大,覺得被偏愛縱容就有恃無恐了?你想氣死他是不是?”
主治醫生辦公室里沉寂片刻,阮與書好像為魯莽的行為找到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