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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在委婉地抗拒命令,阮漢霖被氣得全身發(fā)抖“王哲你想死是不是?“”
第101章 謝謝“姐姐”
醫(yī)院長椅上魁梧的男子垂著頭,看似悲痛欲絕,實則如果走近看,他正在擺弄自己的手指。王哲被李文趕出來,既是防止阮漢霖被氣死,也是為保住他的飯碗。
阮漢霖的確被氣得不輕,若不是被病痛束縛,估計現(xiàn)在他就要親自下場抓人。病房里李文也不敢再隨意開口,生怕再把人送進急救室。
“他什么時候來的?”
“他沒來,是讓我去地鐵口取的?!崩钗淖哉J為語氣自然,絲毫沒有破綻,可阮漢霖陰鷙的眼神讓他心虛。
阮漢霖挪開目光,無奈地嘆口氣。他的好友何時才能明白,他撒謊時的神情猶如下一秒就要慷慨赴義,還自認為天衣無縫。
“李文你的演技比林大富差遠了,你有沒有想過……咳……只要我想……啟明的監(jiān)控就可以隨意調(diào)取?!?
“你就一定要這樣逼他嗎?逼著他遠走他鄉(xiāng),他只想有自己的生活而已?!?
面對李文的質(zhì)問阮漢霖不怒反笑,“李文你是救世主嗎?你能拯救他?”一波絞痛來襲,阮漢霖咬著牙繼續(xù)道“你是醫(yī)生應該更清楚,他的腿不盡快手術(shù)愈后只會越來越差!”
阮漢霖說的是事實,李文卻有另外一番見解,“他待在這里睜眼就是痛苦的回憶,晚上還要被迫見到你,他的身心健康就不重要?!”
“操!身心健康?李文你生在象牙塔,是不是覺得外面就是天上人間?”阮漢霖情緒過于激動,他依然不肯罷休。
“他又瘸又聾能找到什么好工作?無非就是像在小餐館當服務員……咳咳……然后呢?生存壓力就能讓他身心健康?”阮漢霖體力不濟,想再說些什么卻只剩下無力地喘息。
“可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對。所以我多久能出院?”阮漢霖語氣平靜,就好似方才暴怒的人不是他。
“阮漢霖你瘋了吧?微創(chuàng)手術(shù)至少也要三四天才能出院!”
光是看阮漢霖的架勢,就知道他肯定是在醫(yī)院待不住的主兒。沒想到他倒是情緒穩(wěn)定地接受事實,不禁讓人猜測他又有怎樣的打算。
什么樣的打算呢?
阮漢霖自己都不清楚,小崽子對他避之不及,追得太緊只會適得其反。遠洋集團剛收購瑞格不知多少人虎視眈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就像十年前那樣。
城市的另一邊阮與書已經(jīng)等候在簡陋的站點,掉漆的牌子上標明終點站寧水站。至于他為什么選擇這趟車,只因為它是唯一不查看身份證的城際公交。
阮與書身著不顯眼的黑色外套,戴著一頂遮住面部特征的棒球帽。只要不暴露身份信息,相信阮漢霖哪怕手眼通天也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他。
凌晨四點五十分,阮與書等來第一趟前往寧水的客車。車上的乘客無一例外都在閉目養(yǎng)神。卸下緊張情緒,阮與書也覺得眼皮發(fā)沉,隨著客車晃晃悠悠的節(jié)奏,沒一會兒他也靠在椅背上進入夢鄉(xiāng)。
售票員不停地播報著前方即將到站的名稱,阮與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睜開眼七點二十五分,窗外的夜幕被朝陽取代。
“都醒醒,馬上到陳平,有下車的帶好行李?!?
身邊的乘客都開始收拾隨身物品,阮與書隨意地背起包,隨大流地下車。站點旁邊有個熱鬧的早市,他找個攤位隨意點了碗皮蛋瘦肉粥。直到熱乎乎的粥下肚,才找回些許真實感。
原來他真的“逃”出來了。
吃完飯阮與書在手機上仔細查找自己所在的位置,他開始規(guī)劃路線。在轉(zhuǎn)乘三次公交后,他終于離開a市,進入臨省地界。
陌生的城市,讓他體會到自由。
s市毗鄰a市,景致上并無太大差別。望著飛快掠過的樹影,阮與書再次倚著車窗睡著。又不知睡多久,他感覺有人在輕拍他的肩膀。
“醒醒,到終點站了。別睡了?!?
憑借模糊的剪影和馬尾辮,睡意朦朧的阮與書脫口而出“謝謝姐姐。”
“姐姐?你全家都是姐姐!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姐姐?”
“姐姐”馬上走到車門又折返回來,好似被“姐姐”二字按到音量鍵,他扯著嗓門質(zhì)問著,這下阮與書徹底聽清也看清對面的人。
他的長發(fā)隨意扎在腦后,大概也是因為上車就睡覺,額前還有兩縷碎發(fā)飄散著。與稍顯女性化的長發(fā)不同,他整張臉劍眉星目除卻略顯圓潤的下頜骨,無不彰顯著“姐姐”是位年輕男性。
阮與書急忙起身道歉“對不起,我剛才睡迷糊了,不好意思?!痹拕傉f完,還沒站穩(wěn)阮與書就感覺右腿酸脹難忍,整個人又重重地摔回到座位上。
“你……你沒事兒吧?我可沒碰你啊,小小年紀別不學好,學別人碰瓷兒?!闭f著男人后退一步,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根本沒碰他。
本想做回好人好事,沒成想不僅被叫姐姐,萬一再被碰瓷兒,恐怕這輩子的好心都要被耗光。
阮與書看著對面緊張的模樣不禁笑出聲,“我只是腿麻了,你不用緊張。還有謝謝你剛才叫我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