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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我的時候都沒有吃飯,我應該早點發現的。”阮與書語氣中滿是自責。
面對諸多可能性,他還是將所有原因歸咎于自己身上。李文終于聽不下去,他揮揮手打斷阮與書的猜想,“小書你要知道,即使是專業醫生,都無法在病人未發病前完全準確預知。”
“還有……如果他醒著,肯定也不希望你產生這樣的想法。”
沉浸在自責中的阮與書,半信半疑地看向李文,后者拉著他的胳膊把他帶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阮漢霖緊閉雙眼面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
一只手放在門把手上猶豫不決,映在玻璃上的少年模樣被小小人影取代。
十年前,身上僅有十幾塊錢的阮與書,不知問了多少次路終于找到啟明國際醫院,他的身高甚至夠不到導診臺。得知阮漢霖在八樓,小家伙渾身的疲憊一掃而光。
也是如此透過玻璃窗,年幼的阮與書看見阮與墨哭得雙眼通紅,不停窩在張嵐懷里抽泣,一只大手緩緩抬起撫摸著他的胳膊。
那都是他不曾體會過的溫暖。
哭累的小孩兒得到了小蛋糕和水果拼盤,門外看到那人無恙的小家伙,又背著破舊的書包準備去趕公交車。
到最后剩下的零錢不夠坐一段公交,阮與書只得邁著小小的步伐走回家,不合腳的鞋子把他的腳磨出血泡。
把手上的手最終還是無力垂下,也許他就應該如十年前,盡量不去打擾別人平靜幸福的生活。
“不進去看看嗎?”
“算了。李文哥你別告訴他我來過。”
李文還想再說些什么,目光卻被阮與書背上沉重的包所吸引,他下意識地想去摸摸里面都裝了些什么,卻被小家伙靈活躲開。
李文心里已有答案。
“李文哥,麻煩你把這個交給他。”阮與書遞上信封繼續道“就說是我讓你去幫忙拿過來的。”
“什么東西還這么神秘?”
李文掂量著手里的信封,差不多有兩萬左右。猶豫再三,李文拉過阮與書到自己身前,眼含笑意地盯著他。
“小書,你是個很棒的孩子,我在你這個年紀都很難自力更生。除了物質上的滿足以外,希望你能找到精神上的支柱。”
李文的手在小家伙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肩不再是易折的翅膀,而是能夠帶他遨游的羽翼。
“李文哥,我……”阮與書每次撒謊和隱瞞,最后都會化作他的磕磕巴巴。
“我知道,這個你拿著,算是李文哥對你決定的支持。放心我待會兒回辦公室再補回去。”李文從信封中抽出一沓遞給小家伙,不等他推辭就塞進了書包夾層。
阮與書還想再說些什么,最終化作他一抹笑意和對那扇門會為自己開啟的渴望,他轉身的瞬間李文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
畢竟讓愛的人成為自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踏出啟明的大門,阮與書仰頭細數樓層,最后對著某一層的燈光喃喃道“再見。”
病房內昏睡的阮漢霖似感應到什么,他睜開眼心中被酸澀填滿,明明在麻藥的作用下安睡無夢,可難以抑制的情緒讓他心慌。
“漢霖你醒了?你可嚇死我了。”
“你別動,我去幫你叫醫生。”
阮漢霖嗓音嘶啞,他強忍住嗆咳緩聲道“讓李文和王哲過來一趟……咳咳……我……”
“好好,李文醫生方才一直守在外面,王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麻藥勁逐步退去,阮漢霖在焦急的等待中終于見到二人一同進門。
“阮哥你沒事兒吧?怎么突然就進醫院了?”王哲依舊咋咋呼呼的,絲毫沒注意到阮漢霖眼底的陰沉。
“沒事兒,我有事交代給你。明晚幫我……咳咳……給阮與書送點兒東西。”緩口氣后他繼續道“紅絲絨蛋糕和橙子……橙子必須買我發給你那家超市的,然后……”
阮漢霖的叮囑進行到一半兒,只見李文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信封。
“這是什么?”
“兩萬塊,一分不少。”
阮漢霖的胸口劇烈起伏,他轉頭朝著王哲喊道“不能讓他離開a市!愣著干什么?去啊!”
“阮哥,我知道你最近希望取得小書的原諒,可圍追堵截也不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