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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鐵柱并沒有葬在公墓里?
就在這時,他聽見連姆繼續(xù)道:“可是,在那里……找到了裴先生的墓地。”
“……”
“……殿下?”
一瞬間,周圍所有聲音仿佛被抽空。埃爾謨握著通訊器,在腦海里試圖把“裴隱”和“墓地”這兩個詞放在一起理解,光是這個念頭就讓他血液幾乎凝滯。
他用力吸了口氣,聲音繃得很緊:“繼續(xù)。”
“記錄顯示,他在很多年前預(yù)定了一項代理殯葬服務(wù)。”
“他還真是……迫不及待想死,”埃爾謨咬了咬牙,“什么時候?”
“1190年5月。”
埃爾謨在心里迅速計算。
那時候,裴隱應(yīng)該已經(jīng)懷孕四個月了。
不對。
這個時間點,怎么想都不對。
埃爾謨沉聲追問:“鐵柱喪生的那場礦難,是什么時候?”
“1190年7月。”
他對代理殯葬服務(wù)有所耳聞,這在星際時代并不少見,多是些無依無靠、擔(dān)心身后無人料理的人,提前為自己安排后事。
可是五月的時候裴隱還懷著孩子,鐵柱也還活著,難道不該是一家人甜甜蜜蜜的時候,他為什么要去辦理這種東西?
總不能是那時候,他就已經(jīng)預(yù)知到鐵柱會死于礦難?
一種可能是,鐵柱當(dāng)時人還在,卻做了傷害他的事,讓他對這段感情徹底死心,才會做出那樣絕望的安排。
還有一種可能……
裴安念的父親,根本不是鐵柱。
這個念頭沖進腦海的瞬間,埃爾謨腳下幾乎站不穩(wěn)。
通訊器那頭,連姆還在詢問下一步指示,他卻什么都聽不進去,手心的通訊器幾乎要被捏碎。
所以……從重刑大牢第一次審訊開始,裴隱就在騙他。
隨便找了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敷衍他,耍他。
而他呢?他像個傻子一樣,整天都盤算著要怎么治好他的身體,怎么讓裴安念恢復(fù)人形,怎么照顧好他們父子。
可裴隱卻連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都不肯告訴他。
他從來沒打算過,讓自己真正走進他和裴安念的世界。
自始至終,自己都只是一個被提防、被隱瞞、被隔絕在外的外人。
一股血氣直沖頭頂,心口像被硬生生撕開,盛怒之下,埃爾謨猛地轉(zhuǎn)身,沖出了宴會廳。
作為今晚最重要的主角,他的離席讓整個大廳驟然死寂,樂聲停住,目光追隨而來,可他都顧不上了。
他必須找到裴隱,問個清楚。
埃爾謨沖進裴隱之前步入的那片林子。
沒人。
又在附近兜了一圈,還是沒有。
不是說只是透透氣嗎?需要走這么遠?
腳步越走越快,他像一頭失控的困獸,在林間橫沖直撞。護衛(wèi)隊察覺不對,上前詢問出了什么事,他卻誰也不理,只一股腦地往前沖。
終于,裴隱從小道另一頭繞了出來,看見埃爾謨時,自然地抬手揮了揮,快步小跑過來。
埃爾謨強壓著胸腔里翻涌的怒氣,臉色沉得駭人,大步迎了上去。
“你去哪兒了?”人還沒走近,聲音已經(jīng)冷冷砸了下來。
裴隱臉上笑意一頓:“我去透氣了啊。”
“透氣?”他瞇起眼,聲音低啞發(fā)顫,“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鬼話?”
發(fā)覺埃爾謨臉色不對,裴隱小心翼翼地開口:“小殿下,您到底……怎么了?”
埃爾謨死死盯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張臉變得無比陌生,而那并不是因為他戴著面具。他可悲地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從沒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您要是不說,那我就先說了,”就在這時,裴隱卻先一步開口,“您之前交代過,一有消息就要告訴您。”
眼前氣得發(fā)虛,埃爾謨從模糊的視野里,看見裴隱舉起通訊器,屏幕隱約顯出陳靜知的名字。
然后,他聽見裴隱說:“靜知主席說,圣盾設(shè)計完成了。”
第79章 新婚快樂
原本手頭還有成堆的工作,但一聽說圣盾有了實質(zhì)性進展,埃爾謨還是決定第一時間動身去找陳靜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