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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他根本不理我啊!一見面就冷著臉,好像很討厭我似的,搞不懂……”
聽到這兒,裴隱忍不住笑了。
確實是埃爾謨做得出來的事。
他想起埃爾謨提起喬伊?xí)r那副古怪的語氣,怎么也沒想到,他竟在暗中幫過他。
胸口像被什么攥了一下,酸澀里滲出暖意。
“那時候才覺得,四殿下……好像也沒那么糟糕,”喬伊想起什么,語氣又輕快起來,“不過嘛,就算他人不壞,你也沒必要非接受他不可,你永遠都是自由的。”
裴隱扯了扯嘴角。
看來學(xué)校里的日子實在過去太久,久到那個心高氣傲、滿懷鋒芒的自己,都像上輩子的事。
兩人一時無話。夜風(fēng)穿過荒廢的庭院,簌簌地響。
裴隱從漫長的回憶里抽身,問出那個最關(guān)鍵的問題:“對了,你剛才說,奉令來清理這片舊居,是奉誰的令?”
喬伊一怔:“你不知道?”
裴隱眉心一緊,心里浮起一個猜測:“……不會是四殿下吧?”
果然,喬伊點了點頭。
“大概是不想留下把柄吧,”他說得很直接,“他母親的身份一直不太光彩,怕將來有人拿她的遺物做文章,影響他日后加冕。”
裴隱怔了一下,隨即反問:“這是他親口跟你說的?”
“那倒不是,”喬伊想了想,“清理舊居的事,差不多是籌備慶典那陣子開始的,四殿下是總指揮,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那段時間宮里的具體事務(wù),都是三殿下在管。”
“就是他告訴我,這事關(guān)系到四殿下加冕,必須交給信得過的人。他知道我受過四殿下的恩,才特意派我過來。”
裴隱立刻問:“你的意思是,是三殿下這么跟你說的?”
“對啊,”喬伊點頭,“他還說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一旦有人接近這里,可能就是沖著破壞繼位來的。所以我今晚見到你才會那么警惕,還以為你埋伏在四殿下身邊,騙他感情想害他呢。”
裴隱的心重重一沉:“那些從舊居清理出來的東西,現(xiàn)在在哪兒?已經(jīng)銷毀了嗎?”
“還沒有,”喬伊被他驟然銳利的目光逼得一怔,“都還封存在庫房,三殿下說銷毀之前,要先給他看看。”
不對。
埃爾謨從未提過要銷毀母親遺物的事,這也根本不是他的作風(fēng)。
三皇子突然假借他的名義,盤查塞西莉亞的遺物……究竟想做什么?這些東西,又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喬伊見他臉色凝重,也漸漸反應(yīng)過來:“所以……這根本不是四殿下的命令?”
裴隱搖頭。
喬伊倒抽一口冷氣,眼珠飛快轉(zhuǎn)動:“難怪……這么一說,這確實不像四殿下會做的事。可三殿下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和四殿下不是一直關(guān)系很好嗎?”
這個問題,裴隱一時也給不出答案。
他轉(zhuǎn)過身直視喬伊:“喬伊,你愿意信我嗎?”
喬伊毫不猶豫:“當(dāng)然。”
“那就聽我一句。那些遺物,絕不能交給三殿下。原因我現(xiàn)在沒法解釋。但你既然記得四殿下對你的恩,就請相信,這些東西落到三殿下手里,絕不會對他有利。”
他盯著喬伊的眼睛,幾乎用上懇求的語氣:“喬伊,拜托了,我需要你幫忙。”
喬伊沒再多問,應(yīng)得干脆利落:“你說,要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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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宴會廳內(nèi)。
凱蘭翻來覆去說的那套,和三皇子此前說的幾乎如出一轍,無非是手里攥著多少二皇子的把柄,一副迫不及待獻寶投誠的姿態(tài)。
沒聽幾句,埃爾謨已覺得乏味至極。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
這張臉的確和裴隱有幾分相似,可在凱蘭臉上,算計、私心、貪婪全都寫得清清楚楚,一眼就能看穿。
偏偏換成裴隱……他卻始終看不透。
就在凱蘭越說越起勁時,埃爾謨的通訊器震了一下。
是連姆。
他精神一振,他點開消息。
【殿下,方便嗎?】
看到這里,埃爾謨再也忍不了凱蘭在他耳邊聒噪,抽身離開,快步走向宴會廳邊緣冷清的露臺,撥通連姆的通訊。
堊星并非奧安領(lǐng)土,即便頂著寂滅者的頭銜,在獨立星域行事也得走一整套復(fù)雜的國際流程,墓地更不是想查就能查。再加上埃爾謨最近忙于宮中事務(wù),這件事才一拖再拖。
這次連姆帶來了好消息,說總算申請到了許可令。
“還沒去開墓,但拿到許可令后,屬下先去公墓管理處調(diào)了墓地所屬記錄。”連姆頓了頓,“……并沒找到鐵柱的名字。”
埃爾謨心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