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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隱聳肩:“不在這兒?!?
“在哪里?”埃爾謨的聲音壓不住地發顫,“你扔了?”
裴隱笑了一聲,目光幽深地望過來:“小殿下文采斐然,字字珠璣,我怎么舍得扔?自然要好好珍藏,就算哪天進了墳墓,也得帶著拜讀?!?
積壓已久的怒意終于如火山轟然噴發,埃爾謨猛地沖過來,扣住裴隱的手腕:“羞辱我……就那么讓你痛快?”
“我說的是真的,”裴隱嘆了口氣,“我都能背下來了?!?
埃爾謨瞳孔明顯震動,眼底紅血絲在迅速擴散,像被什么徹底逼到了懸崖邊緣。
下一秒,就聽見他當真用清晰平穩的語調,一字一句背了起來。
“親愛的佩瑟斯,雖然你已經成為我的妻子,但在開始我們的婚姻之前,我請求你原諒。原諒我在昨日的婚禮上,未能像一位合格的——”
話音未落,一股暴烈到失控的力量猛然襲來,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在儲能倉的金屬壁上,沉悶的撞擊聲震得倉壁隱隱回響。
埃爾謨的膝蓋強硬地頂入他腿間,一只手扼住他脆弱的咽喉。
“你就是想看我這樣……對不對?”說著他加重力道,聲音嘶啞,“毀掉我的強化還不夠,非要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騙,你才夠盡興,是不是?”
“小殿下……”裴隱在窒息的縫隙里擠出氣音,后面又低聲說了句什么,徹底模糊在呼吸間。
“什么?”埃爾謨下意識湊近他的唇邊。
“我說……”裴隱仰起脖頸,喉結線條在壓迫下顯得清晰鋒利,嘴角竟還勾著一點笑,“您再這樣抵著我……我就要起反應了?!?
埃爾謨:“……”
暴怒、羞恥、難堪、痛楚,無數情緒在他眼中交錯迸濺,最終燃成燎原野火,將最后一絲理智燒得干干凈凈。
后頸傳來刺痛、齒尖抵進皮膚的瞬間,裴隱輕輕地笑了。
他知道,自己那不知死活的撩撥,終于撕開了對方苦苦維持的冷靜。
再能忍又怎樣?易感期的alpha被撩到這種地步,誰還能保持清醒?
這注定不會是一次溫柔的體驗,對此他早有預料。
被扼住的脖頸持續發痛,雙腿被強硬的力量釘住。alpha易感期特有的熾熱氣息侵略般地灼燒著皮膚,一寸寸剝奪他對身體的掌控。
正如埃爾謨曾宣示的那樣,連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可奇怪的是,裴隱并不感到恐懼。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激發了什么從未察覺的癖好。這種近乎暴虐的對待,竟讓他感到一種詭異的滿足。
就好像……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
恐怕包括埃爾謨在內的所有人都不明白,“喘氣”和“活著”,從來不是一回事。
至少,在剛離開奧安帝國的那段日子,他每天都在呼吸,卻和死了沒兩樣。
后來有了裴安念,他才勉強找回一絲活下去的理由,可那也不是他真正渴望的“活著”。
不是當年十五六歲時,明知自己體弱短命,卻仍拼命想要活下去時,所期盼的人生。
他想要的“活著”,是會愛、會恨、會痛,是和人纏綿整夜,第二天醒來渾身酸軟,卻被暖意包裹的真實。
或者就像現在這樣,被憤怒地抵在墻上,氣都喘不過來,卻能清晰地感到心臟在跳,一切都鮮活而滾燙。
之后的一切變得模糊混亂,冰冷而毫無人氣的儲能倉如同被風暴洗劫,衣物散落一地,金屬壁上水痕蜿蜒淋漓。
埃爾謨不記得自己失控了多久,只知道意識終于回歸軀殼時,他看見裴隱被他用手銬鎖在能量罐槽邊。
臉色蒼白,嘴唇輕顫,像被暴風雨摧折過的花枝,狼狽又脆弱。
而就在他的額頭上,一抹可疑的濕痕正明晃晃沾在那里。
這一次埃爾謨沒有失去意識,所以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什么,也終于明白,上次裴隱發間黏膩的東西,究竟從何而來。
現在,那抹可疑的濕痕正緩緩滑落,眼看就要觸及眼睫。
進了眼睛一定難受,可裴隱雙手被銬著,連擦一下都不能,只能無助地眨著眼。
直到這一刻,埃爾謨才仿佛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么,他沖上前去,顫抖的拇指一點點擦凈他的臉頰,而后捧起他的下巴。
“……冷嗎?”
裴隱沒有回答,只輕輕蹙了蹙眉,連睜眼都費力。
那么薄薄的一片蜷在那里,埃爾謨根本無法想象,這副身體是怎么承受住剛才的一切。
他隨手從地上撈起一件散落的衣物,也不看是哪件,只想立刻為裴隱披上,讓他不再顯得那么瘦弱,讓他看起來健康一些,不要像是剛被狠狠傷害過。
布料觸及皮膚的瞬間,裴隱勉強掀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