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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的真相無法宣之于口,但昨夜的破戒,卻是無法抵賴的事實。
如果能借這個機會,讓埃爾謨放棄不要命的強化,那也算是不虛此行。
于是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用一種介于真誠與玩笑之間的語調,循循善誘道:“小殿下,要我說啊,反正您戒律破都破了,練也是白練,何必再苦著自己?您看您現在動不動就發脾氣,多半就是憋得太久,肝火太旺了。多做幾次,身心通暢,說不定比什么強化都管用呢。”
“……”
埃爾謨聽得眉心直跳。
怎么會有人能將這種事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我不是那種人,”埃爾謨一臉正色,“不是隨便誰……都可以。”
裴隱聞言,怔了一瞬,隨即也笑了:“巧了,我也不是。”
“夠了,”場面正在失控,他必須立刻抽身,一個人把這一切理清,于是快速下達逐客令,“你……出去。”
說完,視線不經意又掃過裴隱的身體。
瘦削,蒼白,痕跡斑駁。發絲被汗水或更可疑的液體黏成幾綹,緊貼在汗濕的臉頰邊。
埃爾謨實在看不下去,俯身抓起地上的衣物扔過去:“去洗澡。”
說完,他逃也似的沖進浴室,一把擰開冷水閥。
刺骨冰涼的水流迎頭澆下,卻澆不熄腦海中翻涌的片段。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會失控,可裴隱的話卻像一根刺,扎進他的理智。
裴隱確實不是隨便的人,否則他不會在周鐵柱死后保持獨身,再也沒找過別人。
更別說……裴隱那么厭惡他,恨不得躲他躲得越遠越好。
如果不是被他強迫,怎么可能愿意和他……做那種事?
盡管再是不愿承認,所有證據都指向那個最不堪的結論——是他失控了。
是他仗著體力優勢,對裴隱做出不可饒恕的事。
水流冰冷,臉頰卻陣陣灼熱。埃爾謨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緊接著又是一下。
為他的卑劣,為他的不堪。
走出浴室時,他的臉頰仍火辣辣的,見裴隱仍維持著先前的姿勢,一動不動地趴在凌亂的床單上。
一時間,埃爾謨只覺得剛才的涼水都白沖了,怒火再度竄起。
“你怎么還在這里?”他大步走過去,“我讓你回去洗澡,你是聽不——”
掀開被子的瞬間,話音戛然而止。
只見裴隱臉色蒼白,額角沁著細密的冷汗,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埃爾謨眉頭一皺,語氣不自覺放軟:“怎么了?”
裴隱像是這才驚醒,緩緩睜眼,扯出個玩世不恭的笑:“小殿下。”
直到這時,埃爾謨才意識到,從醒來到現在,裴隱一直沒有換過姿勢。即便斗嘴時氣勢十足,也始終這樣趴著。
“你是不是動不了?”埃爾謨沉聲問。
“小殿下也太小看我了,”裴隱勾起唇角,“我可是身經百戰,哪會這么容易就——”
“那為什么不去洗澡?”
“因為——”裴隱狡黠眨眼,“我現在渾身上下可都是小小殿下辛勤耕耘的勛章,怎么舍得洗掉?”
埃爾謨:“……”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可看著裴隱慘白的臉色,還是硬生生咽下火氣,走到床邊。
察覺到他的靠近,裴隱下意識想躲,卻被一只寬大的手掌牢牢按住腰際,指尖觸到某處的瞬間,猛抽一口氣,身體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埃爾謨終于看清了那處的慘狀,他聲音發緊:“傷成這樣,為什么不說?”
“這也需要說的嗎?”裴隱把臉埋進枕頭,悶悶的聲音里帶著委屈的鼻音,“小殿下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
明晃晃的指控讓埃爾謨臉上越發掛不住:“……我去叫沃夫醫生。”
“等等,”裴隱瞬間翹起腦袋,“您叫他來干嘛?”
“你說呢?”埃爾謨語氣生硬,“當然是給你檢查。”
“我不要!”裴隱下意識護住身后,聲音陡然拔高,“小殿下,你折騰了我一晚上,事后安撫都沒有就算了,現在還要讓所有人來看我屁股開花?你不僅床品差,人品也差。你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我沒說要讓他看……那里,”埃爾謨被劈頭蓋臉一頓控訴,話都說不利索,“只是檢查你的身體。”
“那也不要!”裴隱攥緊被角,“他每次見我都一副看尸體的表情,您要是讓他來,我現在就光著身子跑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看,堂堂寂滅者大人的床品有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