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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針對特定目標的行動,才需要在得手后迅速平息事端,避免局勢升級。
可基地多年來只負責與畸變體交戰,行事一貫低調。
在這里,值得如此大動干戈的……恐怕只有一人。
所有視線瞬間聚焦在埃爾謨身上。
即便只是猜測,也足以讓人神經緊繃。
“如果真是這樣,眼下逃生艙內人員混雜,敵我難辨,小殿下的處境……會很危險,”說完,裴隱思緒飛轉,轉向埃爾謨,“小殿下,如果您信得過我,或許可以暫時移步躍遷艙。”
埃爾謨抬起眼簾,面具后的目光明暗不定。
“我可以負責領航,”裴隱繼續道,“逃生艙導航系統已毀,不如將兩艙臨時鏈接,由躍遷艙帶路。況且這里耳目眾多,您要是留在逃生艙,還得隨時戴著面具,既不安全,也不自在。”
“等等,”諾亞瞬間不樂意了,“你這是質疑我的近衛隊不干凈?”
裴隱聳肩:“我只是想保證殿下的安全。”
諾亞厲聲反駁:“保障殿下安全是我的職責。”
“是嗎?”裴隱輕笑,“如果你盡到了職責,為什么我們現在會在逃生艙里?”
“你——!”
“夠了,”埃爾謨冷聲截斷,看向連姆,“你隨我去躍遷艙,負責兩艙聯絡。”
又轉向裴隱:“你來駕駛。”
諾亞正要反對,被埃爾謨一記眼神制止:“你留守逃生艙,監控全艙動向,有異常就跟連姆匯報。”
諾亞本來還想說什么,但指令已下不容置疑,只好領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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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數日,裴隱終于得以重返躍遷艙。
檢查完飛行參數,確認一切正常后,他取出一板mrc-9x藥片。
剛俯身接水,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扣住他的手腕。
埃爾謨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后。
面具已卸,露出凌厲深邃的眉眼,高領軍裝嚴整地裹至下頜。
“小殿下真是神出鬼沒,”裴隱挑眉一笑,“哦,我忘了,您才是這兒的主人。”
他試圖抽手,那只手卻紋絲不動。
“別吃,”埃爾謨聲音低沉,“這東西對你沒好處。”
“您以為我不知道?”裴隱笑意微斂,直視對方,“但不吃的后果,您也看見了。現在只有我能駕駛這艘船,您是希望我們全都死在這里?”
“……”
“除非,您有更好的辦法?”
沉默無聲拉鋸。
最終,那只手緩緩松開。
埃爾謨看著他仰頭吞下藥片,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逃生艙上備了黑色妖姬,”喉結滾動了一下,“你……記得多喝些。”
裴隱想說他現在喝再多也無力回天,卻只是轉過頭,眼尾彎起一個輕巧的弧度:“好啊,多謝小殿下關心。”
話剛說完,視線突然定格。
那嚴整的高領軍裝之上,一截青紫色的淤痕從領口邊緣露了出來。
“小殿下,”他的語氣沉了下去,“基地究竟發生了什么?”
埃爾謨下意識掩住領口:“……沒事。”
裴隱瞇起眼。
登艙時他已檢查過,艙內并無戰斗痕跡,彈藥庫存也沒有變動。
可埃爾謨這副模樣,分明像經歷了一場鏖戰。更蹊蹺的是他的態度,似乎很不愿意承認自己受傷。
裴隱眸光一轉,忽然欺身逼近,伸手直探對方頸側。
埃爾謨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怔住,就這剎那的遲滯,高領已被裴隱一把掀開。
頸間全貌暴露無遺。
那根本不是一道傷痕。
七八道交錯的青紫勒痕猙獰地盤踞在皮膚上,深淺斑駁,觸目驚心。
裴隱倒吸一口氣:“這到底是怎么弄的?”
“……說了沒事,”埃爾謨偏過頭去,“過敏,撓的。”
“怎么可能,這一看就不是撓出來的。”
裴隱仔細打量著那些痕跡。
像是被某種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東西,反復鞭打、纏繞……
而且不止一條,是很多條。
忽然,一個念頭劈進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