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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抵在他臉前, 風宴又順勢親了親她的手指,將唇瓣貼在她掌心上, 微蹭了蹭,又順著手腕一寸一寸緩緩親了下去。
衣袖往下滑,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臂, 風宴又是咬了一口才肯放過她。
一旁被晾了許久, 不準它近身的小白蛇又爬了過來,纏在阮清木的腕間繼續將她雙手綁了起來。
只是將她雙手綁起之后, 風宴也不再親她了。只躺在她身旁,將阮清木死死摟在懷中。
夜闌人靜, 除了洞穴外淅淅瀝瀝落雨的聲音,只剩淺淺的呼吸聲和彼此的心跳。
只是當他安靜地摟著她時, 又想起了那個一直徘徊在他心底的問題。
為何她總是一次次地跑去溫疏良的懷里呢?
上一次在冥域的深淵之地,她會頂著一路駭人的鬼氣陰靈去找他,卻又在最后時刻回了頭, 棄他而去。
將她抓回來后,她乖巧了幾日,甚至還會親吻他的脖間的蛇鱗,親他的臉……
可她也會在他身前脫口而出說自己不喜歡。
不喜歡什么呢?
他曾反復磋磨過,少年的神色間兀然浮出一抹譏嘲,漸至他緋紅的眼尾,或許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畢竟初遇時,她就帶著目的進的云霄宗。所以在她心里,他是比不過風光霽月的溫疏良。
因為他是一只妖嗎?
在仙門學劍時,他便會因為剛化出的人形不穩,時常露出豎瞳,滿臉爆開的蛇鱗,以及和別人說話時,藏不住的尖牙。
原本那個教他劍道之人是不許他踏出那片小小院落的,可是小孩子總有貪玩的時候。
有次他偷跑出去,遇見幾個修士,剛好撞見他那張妖化沒有人樣的臉。
在仙門中撞見妖物,何等稀奇的事,那幾個修士直接將他圍起,手引劍訣,將他囚于劍陣之中,就要將其殺之。
可風宴劍骨天成,喚出靈劍之后,漫天的劍影頃刻斬出,憑一己之力竟擋下了那必殺的劍氣。
頓時場面一片嘩然,幾個修士都忘了去想為何他一個十歲左右模樣的孩童會將劍術煉到這等境界,只顧著笑他居然還是個會用仙門劍術的妖物,甚至嬉笑著搭話,問他從哪偷學來的?
笑聲此起彼伏地落于風宴的耳中,他卻不覺得這些人在笑他。
他收回靈劍就要跑回那片小院落之中,可其中一個白衣道袍的修士喚出金光器物,那鎮虺弩泛著刺目的光芒,猛地射出。
利刃破空,狠厲地貫穿了他的胸膛,他身體也被弩箭扯得飛撞在背后的一棵樹干之上,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了上面。
他悶哼一聲,噴出一口血。
鬧出的聲響太大,越來越多的修士聞聲圍了過來,將他團團圍起,眾人站在樹下,議論著這蛇妖到底是從何處冒出來,竟能出現在仙門之中。
被釘鎮虺箭釘在樹干上的風宴好似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漠然抬起眼眸,視線有些模糊,身間淅淅瀝瀝流了一地的血,蜿蜒成河。
他猛往外咳著血,一邊抬手試著將那只狠厲釘在胸膛的鎮虺箭拔下來。
可他試了幾次,那箭身已經的另一頭已經狠狠釘在樹中,有手臂般的粗細,他根本拔不出來。
且這鎮虺弩便是鎮煞他這只蛇妖的。他又噴出一口血,頓覺自己的神魂也被釘住了。
風宴茫然抬起眼,狹長漂亮的眼眸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
但這也沒關系,原本他是蛇身時,也會偶爾經歷幾次蒙眼期,不過是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有些不方便,會讓人有些煩躁。
全身戰栗的痛意讓他逐漸興奮起來,他一只手扶著身后的樹干緩緩直起身子,另一只手摸索探尋著胸前的鎮虺箭大概的長度。
身上釘著鎮虺箭,在此物之下哪怕僅動用半分靈力也會遭受噬心之痛。
風宴仿佛感覺不到痛,那箭血淋淋地將他釘在樹上,他卻運起全身的靈力控制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往前挪了幾分。
順著身體傳來肉身撕裂的聲音,對面將他圍起的修士也都變了神色。
雖說是弩箭,箭身卻和棍棒的粗細差不多,所有人都覺得這妖大抵是瘋了。
一種近乎獵奇的心理驅使這群修士的神色愈發激動起來,想仔細看看他到底會如何把自己折騰死。
嘴角溢出的鮮血越來越多,風宴死攥著胸前的箭身,一步一步,一寸一寸,緩緩地向前。鎮虺箭仍死死釘在樹干之上,鮮血隨著他移動的身軀淅淅瀝瀝地滴落。
眼前依舊只有一片白霧,所以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渾身的血水之外,雙目也變得血紅,幽幽顯出一副赤色的豎瞳。
可是他能感覺到自己脖間開始爆裂出越來越多的蛇鱗,逐漸爬滿他的全身,爬上他的眼尾,額間,甚至唇角。
那些修士見了他身上像活物一樣爬出的蛇鱗,又是一陣哄鬧,真是奇了,能親眼看見妖物妖化的模樣。
可是他看不
見,所以落于耳邊的笑聲就顯得愈發尖銳刺耳起來。
風宴蹙起眉,開始害怕自己如果此時露出蛇身會被笑話成什么樣子。
他只好再次狠厲地往前移動了一步,血水灑落下來,撕裂般的痛楚瞬間掠向全身,他不覺得有什么,可這群人的笑聲讓他渾身都在顫。
他雙手顫抖地摸索著身前箭身還余下的距離,大致還有三步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