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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宴勾起滿是鮮血的唇角,就要運起靈力再次踏出一步之時——
不知是何人驟然上前,猛地抬掌抓在那鎮虺箭上,那人一手抵住風宴的肩處,另只手瞬間運氣按在箭身之上,猛地從他胸膛中狠厲地抽了出來。
噗嗤一聲,血水如雨一般揮灑落下。
風宴瞪著看不見的眼眸,神色只剩不可置信,身子無力地跪倒在地。
明明只差三步……
腦中只剩喧囂不斷的嗡鳴聲,摻雜著周圍修士的慌張言語。
“是玄風道君……”
“拜,拜見玄風道君!”
風宴倏然倒在地上,口中止不住地往外涌著血,身下已經是一大灘血泊,他的呼吸近乎消失,心跳也即將停止。
就連聽覺也不剩多少了,死之前,他聽見那人熟悉的聲音淡漠地響起:
“死了,都散了吧。”
那是風宴第一次知道,原來妖瀕死之時會陷入妖化的狀態,猶如回光返照,靈力暴增。
可他那是畢竟還是個孩童,被那人從地上拎回了院落之中,身間束著金光咒印,院外封著層層無法破除的結界,至此便再也沒來看過他。
也是那次,他第一次偷跑出去,才知道原來妖的身份如此低劣。
再后來,過了許久許久,他墮入魔道。也是因為以妖身入魔,受盡了欺凌,連魔修都瞧不起他。
哪怕是他接手了瑜宸宮成為新任宮主,可一時間所有魔修都嫌他是個靠邪術修煉的低賤蛇妖,不肯認他做他們這些正經魔修的宮主。
所以門內的魔修在最初甚至分為兩派。
一派是瞧不上風宴的,這類魔修紛紛憤然上門要將他殺之,可結局便是將自己的鮮血灑遍整個瑜宸宮。
另一派則是覺得自己打不過風宴卻又不想做他手下的,這類魔修大多趁亂逃去其他宮內,一時間偌大的瑜宸宮的魔修基本跑空了。
不過風宴全然不在乎這些,甚至在魔域之中越殺越瘋,瑜宸宮的名聲在魔域內愈發響亮起來。眾魔修對這蛇妖的態度從嗤之以鼻,逐漸變成能躲則躲,絕不招惹。
最終反而越來越多的魔修拜進瑜宸宮內,只為沾上瑜宸宮威風喪膽的名號。
所以在一眾魔修追捧聲中,風宴都快忘了自己蛇妖的身份原本是多么低賤。
思緒涌上心頭,這些事情,風宴原本從不回想的。
他輕嗤一聲,將懷中之人的后頸捏住,隨即又將她的小臉抬起。
是因為他的身份是妖嗎?
或許她真的不討厭他妖化后的蛇鱗,但妖的身份,總是低賤的。
不過他不會去問,只要他一直不問,她也永遠不會提及此事。
視線再次落回她的臉上,原本沒有血色的唇瓣現在恢復了紅色飽滿的模樣。
他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洞穴外的細雨依舊如絲線一般飄落,風聲陣陣,好像在窺視著他這卑劣的行為。
巨大的蛇身從阮清木的身上爬了下來,隨即逐漸將二人攀附圍起,蛇身幾次裹纏,像裹成一個蛇結一般,將整個山洞堵住,藏起蛇身內的兩道身影。
這樣就沒有人能窺見了。
他輕輕捧著阮清木的臉,心跳如擂鼓一般,風宴緩緩湊近,吐息交融。
他終于吻到了她的唇。
極為曖昧,卻又極為小心地含住她的唇瓣,怕弄破她脆弱的肌膚,又貪戀她微弱的呼吸,欲將其全部占有。
彼此身間幾乎全是對方的氣息,他緩緩睜開眼,卻看見阮清木微動的眼皮。
風宴原以為,這次也是她不安分的睡相。
可是下一瞬,他竟朦朧瞥見阮清木漸漸睜開的眼眸。
他猛然蹙起眉,呼吸停滯一瞬,可阮清木半睜著眼,迷迷糊糊地湊了上來。
她吻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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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點會再修修,狀態太差了下周不敢申榜了,取消了,呵呵我也陰濕地爬走了)
第55章 乖一點,就松開你。……
阮清木迷迷糊糊地湊了上來, 將唇瓣又貼回風宴的唇角,柔軟的身子也靠了過來,撲進風宴的懷里。
鼻尖輕輕相抵,整個身間已經全是她的氣息。阮清木半闔著眼睛, 呼吸很輕, 吻的也很輕, 唇瓣輕柔柔地貼在他的唇上。
懵懂, 探尋。
就這么毫無征兆, 輕柔的吻,卻像利刃一樣穿透了風宴的胸膛, 他怔在那,任自己的心跳猛烈地錘擊心口。
一下, 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