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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巨響來得突兀,還以為是突然降下驚雷將這煉器堂劈開了,眾人尚未做出反應,第二聲巨響接踵而至,一道人影像沙包般被直直丟了進來,驟然間煙塵四起,整個煉器堂都被這兩聲震得顫動。
煙塵之中有人影在地上蠕動,離得近的幾個修士連忙湊了過去查看。
“讓開!”云渡珩厲聲喝道,她忽然閃身闖進煉器堂,提劍徑直朝著煙霧之中劈了下去。
煙塵中徒然涌出的黑氣直接擋下她的劍氣。
堂內的修士皆怔在原地,隨即一哄而起。
不得了了,仙門之中出現魔物了,連云渡珩的劍都能接下!
一時間拔劍的拔劍,結陣的結陣,好不容易有魔物自己送上門來,自然是興奮的不得了。
可那煙塵間的兩道人影擋下劍后,幾乎一瞬便掠出了煉器堂,速度快到驚人,只留下原地余煙。
溫疏良與風宴對上視線,閃身便追了出去。
何言抬手便拉著阮青木同在場七八個修士跟著跑出了煉器堂。仙門內的煉器堂攏共有四個,按位置劃分,所以此時堂內的人并不多。一時引起轟亂,但畢竟都是有一身修為的內門弟子,眼下早已鎮靜下來,一心放在那遁走的魔物身上。
當然,何言除外,她算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可是出了煉器堂后,提著劍的幾個修士便全停在原地,不再上前。
只因那與云渡珩交戰的并未是什么魔物,而是同他們一樣,竟是云霄宗的弟子。
而離云渡珩不遠處一個人影正被團團圍住,他提劍格擋,氣力滌蕩,卻始終收著靈力,不想傷人。但架不住將他圍住的人實在是太多,一記劍氣刺入,他肩頭涌出一道鮮血。
阮清木看清那人,是炎昀。
他血氣一散開,周身泛著黑氣的修士像是著了魔一般,手中的劍往外一甩,直接徒手扒上炎昀的身,對著他肩上流出的鮮血開始搶奪。
原本和云渡珩糾纏的二人聞到血氣也掉頭奔著炎昀掠去。
溫疏良猛地貼近,如狂風般四散的靈壓頓時攜起肅殺之氣,他連劍都沒持,掌中隨手帶起的靈力便如利刃直接割在幾個暴亂的弟子身上。
仙門內規矩凡是云霄宗的弟子不論是何身份,都不可對同門出手。所以原本在煉器堂內摩拳擦掌的弟子一沖出來就停在原地。
仙門規矩不可違背。
但溫疏良不同。
原本他自幼悟道時因靈根不顯,一開始只是個太華宗的外門弟子,太華的名號在玄虞大陸上只算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而就連這小宗門,他都只能做人家的外門灑掃弟子。
但是他天命卻不絕于此,十五歲出山時,在歸墟海境中遇到云霄宗的祝奇徽,彼時恰逢祝奇徽破元嬰的雷劫,剛好就把溫疏良劈出了風靈根。他也借此機會直接當場拜祝奇徽為師,祝奇徽只試了他兩招,便將他帶回仙門,做了云霄宗的內門弟子。
至此溫疏良便從煉氣一路破境到元嬰,現下已成為祝奇徽的門下第一大弟子。
旁人要守的規矩,在他和云渡珩身上不存在,這是仙門內大家都默認的事實。
轉眼間就撂倒兩名弟子,溫疏良又轉瞬閃至炎昀的身后,將他背后纏著的幾個弟子拎了下來。
但這幾名暴亂的弟子沾上血之后明顯更加難纏,側身避開幾招攻勢后,又如魔物般重新圍上。
阮清木在一旁圍觀,她掃了一圈,沒見著風宴的身影。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些暴動的修士身上全都帶著說不出的感覺,尤其是在那幾個沾上炎昀的血后,一種能牽動她靈脈的沖動涌入她的體內,她攥緊拳頭,總擔心自己下一秒便會和那幾個修士一樣忽然發狂。
溫疏良手中捏訣布陣,金光驟現,他驅動著陣法,幾道金色的符咒瞬間鎖在那幾名修士的身上。
可是他身后卻還落下一個身影,那人似箭般朝著炎昀猛撲過去,如猛獸般張開血口就咬在他的肩上。
驟然間,一抹劍氣直取那修士的心口,云渡珩手中長劍直直刺穿了那弟子的胸膛。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死寂。
就算云渡珩是云氏宗脈真傳弟子,也不能殺及同門。
身旁的何言都倒吸一口冷氣,她呆立在那,同場上的幾名提劍的修士一樣,被云渡珩這一劍徹底嚇懵了。
今日誰都不知道這群修士是何原因忽然發瘋,若又是因為什么靈脈混亂導致修士們忽然走火入魔,那很難保證下一個忽然發狂的不會是自己。
若下一個輪到自己,也會被當場一劍斃命嗎?
阮清木一言不發地盯著溫疏良,自從和風宴綁定后,她五感極其的敏銳,應是借了風宴的力。在場其他人可能沒有看清,可她卻看得清清楚楚。
溫疏良捏訣布陣時,身體瞬移,看起來在那一瞬間,他是故意留下一人在他身后,且方向正對著炎昀。
她心中一沉,腳步不自覺地倒退半步,后背忽然抵住一人的胸膛。
她側過頭,不知何時沒了身影的風宴赫然出現在她身后。
劍從肉身中拔出的悶聲響起,云渡珩拔出長劍,眼前那發了狂的修士頓時倒地。
溫疏良靈力匯攏,金色符咒猛然鎖緊將那幾名修士緊緊捆住。他轉身淡然開口,語氣輕松:“都散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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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啦tvt(寫點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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