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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的小手想捂在風宴的傷口處,可那刀正扎在心口上,血止不住地流出。
阮清木的臉色慘白,身子抖成一團。
風宴盯著她的眸光,確認她的意識已經恢復了正常,有些失望得移開眼,握住她的手將匕首隨意地拔出。
血濺了出來,阮清木驚呼出一聲。
直到風宴起身離開,她都一直驚魂未定地跪坐在地上。方才那刀尖沒入他胸口的記憶始終無法從她腦子里消失。
“你今晚還睡不睡了?很晚了。”風宴靠在床榻邊,抱著手臂問道。
阮清木怔愣地抬起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聽到風宴在叫她,她手抖著撐著地就要起身,可噗通一聲,她雙膝又不爭氣地跪了回去。
不僅是被驚得,還有被系統懲罰后,整個身體都沒了力氣。
她垂著頭,雙手撐在地上,半晌都沒有反應。
風宴在一旁盯了她半晌,最后沒了辦法,走到她身旁后,將她抱了起來。
結果阮清木一瞬間摟住了他的脖頸。
……站不起來,但是雙手摟住他的速度倒是蠻快的。
直到把她抱到了床上,她都沒松開。
“松手。”風宴淡淡開口。
阮清木回過神來,見自己死抓著人家不放,臉上一下子開始發燙。
她松開手,整個人穩穩坐回了床榻上,恍惚間,好像聽到風宴問她怎么弄成這樣的。
她皺了皺眉,小聲道:“被人欺負了唄。”
風宴聽到她說被欺負后動作一頓,他皺起眉問道:“上次那個蠢貨?”
阮清木默不作聲算是默認了,她剛在榻上躺下,身后的床榻突然又往下墜了一下。
風宴貼在她身旁也躺在她的榻上,他雙目闔上,神色揮之不去的疲憊,失了血色的臉更加慘白。
她偷偷伸手想查看他胸前的傷口,結果被一掌攔住,他眼皮都沒
抬,“不用管。”
少年因為倦意的聲音帶上一絲喑啞,“再有下次,我不會再救你。”
阮清木并沒有在意他說的話,她只感覺自己想抱住風宴的那股沖動還沒有消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魂契的原因,她忍不住想貼近他,想再聽一聽他的心跳。
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她倏地伸手環抱住了風宴。懷中之人的身子僵住,她卻收緊自己臂彎,就這樣緊緊依貼在他身旁。
心口處傳來咚咚的心跳聲。
她就這么抱著,反正她下定了決心,就算風宴罵她,要殺她,她也不會松開手的。
結果風宴沒罵她,也沒殺她,甚至完全沒有反應。估計是毫不在意吧。
她放心地輕闔上眼眸,可不知為何心底徒然出現一絲酸澀,她眼尾泛紅,卻始終沒掉下一滴眼淚。就算被打得再痛,她也沒有這么委屈過。
“謝謝你。”她聲音小到幾乎自己都聽不清,“風宴。”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屋內微弱搖曳的燭火悄然燒得發出噼啪聲響。
好在,他沒有推開她。
-
就這么摟著風宴一夜,阮清木幾乎沒有睡,直到清晨時她才實在太困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再醒來時,身旁早已不見風宴的身影。
何言照例尋她一起去上課,阮清木在房內找了一圈居然沒找到昨晚掉在地上的劍穗。
所以她推測大概是任務失敗被系統收回了。
在去學堂的路上時,何言迎面碰上幾個修士,幾人互相耳語一番便行色匆匆離開了。
“有個外門弟子昨夜慘死。”何言將事情轉述給阮清木,“而且傳得特別駭人,不知被何妖啃食只剩幾節殘肢,據說頭都沒有了。”
阮清木心中一沉,“知道是誰嗎?”
何言搖了搖頭,“外門弟子本就低人一等,但出了事情傳出去仍是丟云霄宗的臉面,還是被妖族所殺,消息捂得很緊。”
“而且你最該關注的不應該是,云霄宗哎,怎么會出現殘害仙門弟子的大妖啊?”
……妖,蛇妖嗎。
“仙門內的幾大長老最近本就因為靈脈混亂之事互相推脫,估計近幾日就要有大事發生咯。”何言說完偷笑起來,“最好是鬧得再大點,不用上課就好了。”
這樣她便有時間日日創作。
阮清木倒是不太想事情鬧大,倒不是因為別的,她剛來云霄宗,之前被周明遠那個死人嘲諷一番,她覺得自己確實太需要系統地學習修真體系的知識。
比如掐訣布陣這些基礎的術法,她最起碼是要掌握的。
又上了一節類似于理論指導的課,阮清木跟著何言來到煉器閣。她需要鑄一把暫時用來練習劍道的長劍,一開始何言聽說她沒有自己劍時,差點驚得口水都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