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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完之后，斐尼耶后知后覺握了握拳，這下，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不言不語，只是一味握緊自己的手，又松開。

見他沒有特別激烈的反應(yīng)，律戎松了一口氣，站起身正準(zhǔn)備把剪刀放回去，卻看見斐尼耶朝他伸出了左手。

律戎：？

作者有話說：

斐尼耶得到一個線索！雖然什么也不記得了，但是冥思苦想一整夜，靈光一閃的一瞬間，立刻找到律戎匯報思考結(jié)果，但差點導(dǎo)致美甲傷人事件（不是）。

第20章 緘默的繁星3

律戎盯著斐尼耶看了幾秒，確認(rèn)斐尼耶真的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又一次笑起來，他實在無法想象，第一次見面就要殺了他的人，此刻伸出手要求自己給他剪指甲，像是完全把自己當(dāng)成寵物了一樣，又或者幼年時的斐尼耶是不是就是這樣給父母撒嬌的。

律戎想象了一下，發(fā)現(xiàn)根本想象不出來。但這瞬間他非常想知道，在斐尼耶好起來之后，會不會記得今天的這一幕，希望到時候?qū)Ψ讲粫X得尷尬。

他坐回床邊，拉著斐尼耶的左手幫他剪左邊的指甲。

斐尼耶的手指修長冰冷，不少地方帶著薄繭，應(yīng)該是在軍隊里的時候留下的。律戎給他剪完指甲，又順手修掉了指甲上較為尖銳的地方，然后將手還給了斐尼耶。

剪下來的那些指甲長短不一，除了拇指的稍短一點，剩下的都差不多有五厘米長，不像人類指甲那樣薄，反而細(xì)長堅韌，像某種礦石。

律戎在醫(yī)療室找到一個收納盒，將指甲放進去，順手收到了放鱗片的柜子里。

斐尼耶則一直沒動，他似乎沉迷把甲緣摁在自己掌心，反復(fù)感受著指甲被剪掉之后的感覺，直到律戎又一次回到床邊，他才抬起頭，伸手摸向了律戎的方向，他找不準(zhǔn)位置，一手摁在律戎的胸腹間。

律戎：……

律戎簡直要瘋了，他扒開斐尼耶變得十分圓潤的手，猜測他大約是想寫什么，打開了自己辦公用的光腦，放到斐尼耶手里，讓他寫。

斐尼耶在光腦上一陣寫，律戎低頭一看，大概是因為看不見，位置找不準(zhǔn)，寫得十分扭曲，律戎費力看了一會兒，再加上光腦的智能識別和修正系統(tǒng)，終于認(rèn)出來。

“f6134。”

律戎心念一動，認(rèn)真看斐尼耶，拉過斐尼耶的手，寫：“去過？”

斐尼耶皺著眉，想了一會兒，迷惘地?fù)u了搖頭。

律戎仔細(xì)打量斐尼耶的神情，不像撒謊，他不想為難一個病人，也不再問，收回了光腦，在斐尼耶的掌心寫，“去睡吧。”

斐尼耶歪著頭領(lǐng)會律戎的話，在律戎寫完之后，他又搖了搖頭，眉頭很輕地皺著，像是不像讓人發(fā)現(xiàn)他有疑問，但欲言又止的模樣又完全無法掩蓋。

律戎猜測他是想問什么，在他掌心寫：“想問什么？”

斐尼耶皺著的眉心展開，在平板上寫，“我是誰？”

治療室里一下安靜得過分，群星在窗外閃耀，律戎在這片寂靜里沉默，他像是被浸入了一片冷水之中，沉甸甸緩不過勁。

我是誰？

這問題簡單又復(fù)雜。

你是斐尼耶，是帝國獨當(dāng)一面的元帥，是帝國這顆腐朽大樹上唯一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葉，或許也是帝國滅亡后最后的皇室成員。

律戎認(rèn)真端詳這個問題，一瞬間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答案。幾分鐘后，他又看向斐尼耶，對方的眼神此刻依然沒有聚焦，視力顯然沒有恢復(fù)，但那種茫然的感覺從他的表情中完全顯露，甚至帶著幾分違和的天真。

律戎?jǐn)傞_斐尼耶的手心，在他的掌心很慢地寫他的名字，他沒有寫庫爾坎帝國通用語音譯出來的字符，而是用羽蛇原本的語言寫下了斐尼耶的名字。

他曾經(jīng)因為好奇研究過斐尼耶的種族。

羽蛇的來源十分古老，甚至有一門自己的語言，這種語言因為發(fā)音方式太過復(fù)雜，很多星系的人學(xué)不會，在庫爾坎帝國成立之初就被摒棄，只有少數(shù)書籍記載。

律戎頗有語言天賦，在了解羽蛇的過程中，也學(xué)習(xí)了一點羽蛇的語言。他無意中發(fā)現(xiàn)，斐尼耶這個名字源自羽蛇古語中的一個單詞，這個單詞代表的意思是，古老天穹的繁星永不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