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光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寓意很好的名字。
在律戎將斐尼耶的名字寫過兩次之后,他看見斐尼耶的唇齒動著,斐尼耶似乎下意識想要出聲讀自己的名字,但只發出很淺的嘶聲,而后變得沉默、迷惘。
律戎沒有說話,在斐尼耶的掌心問他,“有想起什么么?”
斐尼耶緩慢搖頭,但皺著眉,表情十分疑惑,他依然有疑問,但這一次他沒問。律戎猜測名字或許給他帶去了一些混亂的回憶。
過了一段時間,斐尼耶緩慢在光腦上寫,“可以離你近一點嗎?”因為已經有了幾次書寫的經歷,這句話寫得較之前端正一點,甚至透出幾分慎重,好似問得十分嚴肅認真。
律戎啞然失笑,忍不住在他手心問:“不問問我是誰?”
斐尼耶似乎對他的身份沒有疑惑,在光腦上堅定地寫:“你的氣味,很熟悉,很好聞,很安全,你是卡締禮。”
卡締禮是什么?
律戎一愣,這是他完全沒見過的詞匯,至少羽蛇的語言里是沒有的,難道是救命恩人的意思?他揣測。
x01也在自己的系統里快速搜索,卻一無所獲。
律戎在斐尼耶手心發出詢問,“卡締禮是什么?”,斐尼耶卻不回答,他表情愣愣的,耳廓一圈微紅,沉默收回手。
律戎的心情有些說不上來的微妙,結合他跟斐尼耶的情況,他對這個詞有些猜想,他誠實地在斐尼耶的手心寫:“你誤會了,我并不是,快去睡吧。”
斐尼耶呆了幾秒之后,表情失落,他消化了一會兒自己的情緒之后,斂起那點失落,用手在律戎的床上試探了一圈,圈出一片空地,他并不征詢律戎的意見,而是直接安靜躺下,身體微微蜷縮著,努力收攏蛇尾。
但醫療室的床不是很大,斐尼耶的蛇尾不論如何盤繞收攏都有些憋屈,垂了大半在地上。他只好讓末端受傷的一小節繞回床上,摸索、蛄蛹著,找到律戎的身體,纏上了他的腳踝。
律戎:……?
骨頭和肌肉貼在皮膚上的感覺讓律戎起了一通雞皮疙瘩,他也并不適應有人睡在自己身邊。
他忍不住拉過斐尼耶的手,“回去”,寫完又覺得文字有點冰冷,在后面加了個“?”
斐尼耶搖了搖頭,他指了指治療艙的方向,然后在律戎掌心寫,“冷,硬”,又指了指床,隨后寫,“軟,熱,舒服。”頓了頓又寫,“好聞。”
律戎:……
斐尼耶寫完就躺下,完全沒有挪窩的打算,律戎呆看他半晌,很快嘆了口氣。
治療艙確實又冷又硬,很久以前律戎也睡過,他看了一眼斐尼耶的尾巴,確認沒有出血,再加上他實在很困,不想在深夜跟一條退化的羽蛇講道理,就隨對方去了。
反正他不會對斐尼耶做什么,睡在哪里,區別不大。他安慰自己。
不過,律戎還是盡量往床內側挪了一點,在兩人中間畫出一道楚河漢界,然后背對著斐尼耶,昏沉睡去。
但這一睡,引發了律戎完全沒想到的后果,他一時的心軟導致了接下來連著一周的夜襲。
他嘗試了好幾個辦法,希望斐尼耶晚上可以跟他保持一點距離,但不管是給斐尼耶搬一張新的床,還是鎖上治療艙,都沒有作用。
斐尼耶在天空號的權限比律戎高,信息素的吸引又刻在本能里,退化了的斐尼耶顯然沒有遏制這種本能的能力,也不理解ao有別,就像幼崽總想吃糖,他會想盡辦法越獄,總會想辦法在晚上來找律戎,睡在律戎旁邊。
律戎最后放棄了嘗試,所幸換了張大點的床,把床搬回了窗舷邊。
一到夜里,受固定生物鐘的影響,差不多睡覺的點,斐尼耶就會離開治療艙,自覺靠近律戎的床邊。
律戎看著羽蛇熟練爬上床姿勢,眼神很復雜,只希望對方在恢復之后,想起這段時間的爬床經歷,不會想要殺人滅口。
而早上,律戎醒得比較早,他會先去辦公。斐尼耶多半是因為身體在修復,睡眠時間偏長,睡到自然醒之后,才會回去治療艙。
到第八天早上,律戎一如既往早醒,床邊卻空蕩蕩,他估摸著斐尼耶今天大概醒得早,已經回到了治療艙。于是,起床洗漱,等他回到醫療室的時候,卻看見床鋪上有什么東西在蛄蛹。
律戎盯著那團異常的凸起看了幾秒,緩慢走過去,掀開了被子。
被子下的黑暗里,一條白色的小蛇把自己團得很小,跟其他的蛇不同,這條蛇背生雙翼,一雙翅膀正張開,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蓋著,像個圓圓的餅長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