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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形, 陳訣樂了聲,轉頭說:“剛開始死活都不接受這點,也跟你一模一樣。”
安庭捧著杯熱乎梨湯在抿, 聞言,偏眸瞪了他一眼。
陳訣傻樂著裝沒看見。
陸灼頌走回來了, 在安庭身邊氣呼呼地坐下來, 拿起筷子后,和陳訣揚揚頭說:“明天去挑個架子鼓。”
“架子鼓?終于要組樂隊啦?”陳訣有些興奮,“誰敲鼓?”
話剛說完,陳訣忽然反應過來,一臉驚喜地轉頭看安庭,“庭子,要敲鼓啊!”
安庭還沒說話, 陸灼頌就說:“去你的,他不玩樂隊。”
陳訣茫然:“那誰敲?”
陸灼頌夾起一筷子龍蝦肉, 朝著路柔那邊撇撇臉。
陳訣兩眼瞪直,大驚失色地張嘴,剛發出一聲氣音兒,又緊急剎了車——大聲說話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陳訣低下聲:“她敲!?”
“嗯。”
陳訣把路柔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糾結道:“她敲倒是也可以……可你確定嗎?她看起來很不服管。”
“我難道很服管?”陸灼頌說,“放心,我心里有數。”
“但是二少,我剛剛就想說了,你接個姑娘回來,跟我們一幫大老爺們住,這怎么看都不好吧?就算你剛剛跟陸總打電話了,但這——”
陳訣說到最后也愣是憋不出半個詞兒了,支支吾吾半天后,惡狠狠地嘆氣,看起來要哭了。
“我要不叫許哥來勸勸你吧,你最近好奇怪啊。”他喪氣道。
“許哥”倆字兒一出,陸灼頌嚼著嘴里肉菜的動作一僵。
忽然氣氛有些不對——更準確的說,是陸灼頌身上傳出的氣息陡然變了。
安庭敏感地察到一絲陡然的僵硬,陡然的憤怒,還有鋪天蓋地的恐懼。
他抬起眼睛,看向陸灼頌。
陸灼頌只頓了一瞬,很快就又嚼起來了,兩頰鼓鼓的,一下又一下。
他低頭看著滿桌的飯菜,眼皮都沒抬,濃密的長睫在眼瞼下投了一片陰影,藍眸里的底色平靜如常,沒有絲毫不對。
把嘴里的東西咽了,陸灼頌才淡淡地說了句:“用不著他來,你別叫他。”
“可我們還要組樂隊啊,許哥是個鍵盤手……”
“我知道,暫時不用他。”
陸灼頌說,“把鼓手培養好了再說。”
陳訣唉著聲:“好吧,聽你的。”
陸灼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十分平靜,動作也很尋常,連陳訣都沒發覺他有什么異常。
偏偏只有安庭察覺到了,察覺到陸灼頌身上只有一瞬的、怪異的情緒。
他們簡單扒拉了幾口晚飯。吃了一半,客廳里的路柔也卸好妝了,她去洗了把臉。
陳訣站起來,得去跟她商量商量架子鼓的事。
他唉聲嘆氣——二少決定的事他不會插嘴,他也同情這女孩。可隊里有個現成的、磨合性很好的鍵盤手放著不用,反而要來扶一個不知道有沒有基礎的鼓手,這實在有點兒脫了褲子放屁。
多此一舉。
陳訣對女孩是真的沒什么意見,但她看起來真的不是很合群。如果要磨合,也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
趙端許和陳訣兩個人,已經在十二歲時就和陸灼頌組了樂隊,唱了好幾年,磨合性好得嚇人,幾乎可以原地出道。
這個時候加進來一個鼓手,趙端許還不在身邊跟著一起磨合……
陳訣插著口袋往路柔那邊走,越走越納悶,參不透陸灼頌到底在想什么。
他好像對趙端許很抗拒,為什么?
還是一夜之間就變得這么抗拒的。
話說為什么要讓這姑娘做鼓手?
二少在車上的時候也沒問她會不會打鼓,為什么一下子就拍板決定讓她打鼓?
還只在人群里看了一眼,就叫出了她的名字,之前就認識?
怎么認識的啊,新城的一個小姑娘……可這姑娘看起來并不認識陸灼頌。
話說跟安庭又是怎么認識的?
安庭也是。為什么陸灼頌認識安庭,安庭不認識他?
他剛剛還和這姑娘說有對象。是拿來哄她的理由,還是真的有對象?
誰啊,是哪家的千金?
這么多年想嫁給陸二少的千金大小姐都能排隊到法國巴黎去了,好多財閥豪門的老夫人都帶著自家千金來過陸氏,國內國外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