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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母親就喜笑顏開,像家里擱置多年的破舊東西終于有冤大頭愿意看上,她眼角都喜滋滋地笑出幾道皺紋,高高興興地就和對方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拿了一筆“收養(yǎng)費”,答應了對方明天去做收養(yǎng)手續(xù)。
她放下懷里的兒子,跑回屋子里,囫圇把路柔的行李全都收拾了,用她一直最寶貝、不準路柔碰一下的高檔行李箱裝好,推了出來,交給了陸氏。
這個她沒有一席之地的家,就這樣眨眼間,跟她沒了關系。
母親匆忙之間,只撇了路柔一眼。路柔看見她張了張嘴,可似乎是察覺到自己剛“賣”了女兒,臉上劃過一抹愧疚尷尬后,她又低下頭,一句話都沒說,匆匆地就把門關上了。
最后門關上的一瞬間,路柔好像看見她通紅了眼眶,又似乎沒看見。她不知道媽媽是真的想哭了,還是自己常年以來太想要愛,以至于生出了一瞬錯覺。
她坐在勞斯萊斯的最后一排,回頭,從車座上半坐起來,向后望。車子開出了小區(qū),無盡向后延伸而去的公路,將那個高得可怕的小區(qū)高樓一點一點抻成數(shù)學卷子上丁點大的四邊形,一點一點變成幾何題上的一顆要被求證的小點。
最后再也看不見。
“坐下。”前排悠悠傳來聲音,“很危險的,系好安全帶。”
路柔轉(zhuǎn)頭看向前排,說話的是陸灼頌。話是這么說,但他自己也坐沒坐相,正斜靠在座位角落里,看著外面。
路柔坐了回來,臉上帶著幾分警惕:“你想干什么?”
“沒想干什么,”陸灼頌說,“覺得我肯定有什么圖謀?”
“當然了!”路柔嚷嚷。
陸灼頌哼哼一笑,一句話也沒說。
路柔抽動兩下嘴角。
車里彌漫著甜香味兒,但不膩人,聞著十分沁人心脾。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行,我知道了。”
她又睜開眼,認命地把校服外套一拉,視死如歸道,“想來就來吧,可惡的有錢人,但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
“你是無法得到我的真心的!!”
高級公寓的頂樓里,陸灼頌把女傭剛遞過來的一杯熱牛奶噴了。
“穿上!!”陸灼頌咆哮,“有病吧你,我對你沒興趣,我有對象的!把衣服穿上,未成年小女孩不要動不動就脫衣服還說這種話!”
路柔梗著脖子:“沒興趣你拐我干什么!”
“我操了你會不會說話,我怎么拐你了!你說你沒家回我才好心把你領回家的,這是慈善好嗎!”
“你有那么好心嗎!”
“我怎么就沒那么好心了!你現(xiàn)在怎么這個樣子,你是怎么變成之后那個乖乖的!?”
“我什么時候乖過了?我現(xiàn)在這個樣兒又怎么了!?”
陸灼頌崩潰了:“不知道!!”
他倆吵成一團,陸灼頌急得把路柔的外套往她身上一個勁兒地攏,還在竭力避免碰到她的身體;他還一個勁兒地嚷嚷著讓她保護好自己,操心得確實不像有所圖謀,像她哥哥。
安庭攪了幾勺子碗里香甜柔軟的燕窩,聽到他說“有對象”時笑了一下,沒吭聲。
跟他坐在一張桌子上的陳訣倒是疲得不行,他一臉滄桑地望著陸灼頌,扶著腦門,半晌,重重嘆了口氣。
“我真覺得二少可能生病了。”他語重心長。
安庭還是沒吭聲,只是咳嗽兩下。
“你不覺得他今天很怪嗎?”陳訣說。
安庭答:“他不是一直很怪嗎。”
陳訣一下無話可說了,他仔細一回想,今天的事兒還真是早就發(fā)生過一次了,在安庭身上。
陳訣心累地吧唧了一下嘴。
作者有話說:
陳:二少病了!
安:什么病
陳:妄想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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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支持!
第51章 姐姐
跟陸灼頌相互撕吧了好半天, 路柔累得氣喘吁吁。到最后她揮了揮手,不跟這人掰扯了,轉(zhuǎn)頭找了個地方坐下。
她自暴自棄:“你愛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陸灼頌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她, 氣得簡直要暈過去。他剛咬牙想再說些什么,可一看她那張妝花了的臉, 又兩眼一黑。
陸灼頌操了一聲, 揮手叫了個女傭來:“給、給她卸妝!”
一個女傭上前來,手里拿著卸妝巾。
“我自己來……”路柔伸手去接。
女傭把她的手一抓, 放下, 沉默而強硬地上了手。
路柔抽抽嘴角,不再掙扎, 隨人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