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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秦說云?”沈殊眼眸微動,指尖在桌上點了點,否決了這個人員:“他不行。”
助理了然地點點頭:“讓助研擔(dān)起整個實驗的主力確實有風(fēng)險……”
“不是這個原因。”沈殊打斷了他:“秦說云的能力沒問題,但他是秦止野的弟弟,我需要確認過他的狀態(tài)才能決定他是否能進是現(xiàn)實。”
他想了想:“你先去通知其他考核合格的成員,這個實驗不能由單個人做,我不放心。至于秦說云,我自己去問。”
助理把震驚吞下:“好的。”
老天,他怎么不知道他們團隊里居然還有一個秦軍長的弟弟?
這世界太奇幻了。
沈殊很早就知道了秦說云和秦止野的關(guān)系,或者說他秦說云的身份現(xiàn)在還能藏住,就是他在背后幫忙遮掩的。
秦說云本人并不知曉,不過看到沈殊屏退眾人,單獨問他是否能參與實驗的時候,他也猜到這位首席應(yīng)該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的臉色看起來比沈殊還要差,目光卻清明堅定,“首席,我想要參加實驗,我保證不會因為狀態(tài)問題導(dǎo)致出錯。”
沈殊看了他幾秒,目光掠過和秦止野有幾分相似的眉眼,點點頭:“可以,但你只是實驗團體中的一員。”
秦說云乖乖回答:“我知道的。”
沈殊要說的事不多,并沒有和他交流感情的想法,確認完就打算離開,只是走之前,他忽然注意到,秦說云掛在腰間的一扇貝殼。
他心念一動,幾乎在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jīng)問出了口:“這是秦止野送你的嗎?”
秦說云一愣:“您怎么知道?”
因為配套的另一個東西在我這里,沈殊心道,表面淡聲:“沒什么,聽他提過。”
“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準(zhǔn)備下午的實驗,我會在觀察間看你們。”這其實是一次機會,證明他們有獨立完成實驗的能力。
如果這次沒能做好,那么他們下一次嘗試的機會就難以預(yù)計了。
沈殊叮囑完,這次是真的轉(zhuǎn)身離開,秦說云卻在他身后鼓起勇氣問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首席,你和我哥哥是什么關(guān)系?”
沈殊離開的背影一頓,眼眸微動,還是沒有回頭:“你覺得我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我,”秦說云泄了氣:“我不知道。”
他不敢說。
沈殊毫不意外,微微側(cè)過頭:“不用多想,我們……沒什么關(guān)系。”
他抬步離開,將一切遺憾和可能留在身后。
不去看,就不會為此難過。
*
下午的實驗如期開始,從二代吸取的研究員里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
沈殊是抱著挑選繼任者的心思來旁觀這一場實驗的,不管是學(xué)術(shù)研究還是武力軍隊,總要有一個領(lǐng)頭的人來把控整個團隊。
但能挑出來完成實驗的竟然只有三個人。
一個秦說云,腦袋聰明,但年紀和閱歷都是最小,還欠缺點東西。
另外兩個人,其中年紀大一些的名叫趙彥成,不僅情商高,長袖善舞,能把團隊里每一個人的關(guān)系都維持得恰到好處,還能做到親近和善但不結(jié)黨。唯一一點差在花了太多精力在人際上,反倒對研究沒那么上心。
另一個名叫謝直的,則是學(xué)術(shù)方面沒話說,論文、實驗都做得來;但是人如其名,性格過于橫沖直撞,說好聽點叫真性情,說難聽點叫做事不考慮后果。
更難評的是,他從進研究院起就一直打著為“沈首席”而來的理由,通過層層考核進入沈殊的研究團隊后更是演都不演,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對沈殊這個頂頭領(lǐng)導(dǎo)有意思。
沈殊總不至于因為避嫌不讓一個人家進團隊,好在大家都是搞研究的,天天忙得堪比陀螺,再喜歡也累得沒時間追人。
何況沈殊并沒有表露出接受任何一個人的意思。
所謂人的劣根性,“明月高懸獨不照我”和“明月高懸誰都不照”這兩種情況,大部分人都更愿意接受后一種。
不過今天出了點問題。
沈殊和助理站在單向玻璃后監(jiān)控著實驗的全過程,前半程一切如常,三人相互配合,實驗穩(wěn)步進行。
這場實驗是個精細活,很考驗研究員的耐心和專注力,這時候三人的差別就體現(xiàn)出來了,秦說云和那位脾氣直的研究員還在輪流接替,保證狀態(tài)以防實驗出現(xiàn)問題。
剩下那位叫趙彥成的研究員則退了下來,改為做一些輔助工作,幫他們遞東西、備材,口罩上方的眼睛倒始終笑彎彎的,看上去沒有一絲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