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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坐在原地看著秦止野的背影,和之前數(shù)次一樣,目送他登上飛機。
只是這一次,他卻沒能等到對方回來。
得到消息的前一天,南部的安全區(qū)已經(jīng)進入了冬雪消融的春天,沈殊在實驗室,忽然收到了一條陌生頻道發(fā)來的消息。
只有“沈殊”兩個字,像是沒來得及打完就被誤發(fā)了出來。
站在他這個位置,盡管是保密的私人通訊,也偶爾會收到一些來源不明的恐嚇或威脅信息。
可沈殊望著這條消息,心臟突然急促的在胸腔中撞擊,他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預(yù)感,比《策域》出問題那一次更甚。
這條信息是秦止野發(fā)來的。
……他出事了。
次日,新軍軍長在救援任務(wù)中犧牲的消息傳遍全國,一時間,不可置信和陰謀論的說法如雨后春筍般冒頭。
軍方?jīng)]有公布死因和辦追悼的行為引起了民眾的抗議和徹查。
新軍是全員接種了二代基因液的“進化”軍隊,他們的素質(zhì)可以說是所有軍隊中最強的,每個人都有單兵流落雪原不吃不喝也能存活三天的能力。
身為其首的軍長居然在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救援任務(wù)中死亡?說沒有陰謀,這實在不能服眾。
身為首位懷疑對象,沒人知道沈殊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闖入了那棟已然失去主人的別墅,來到三樓,那幅滑動拼圖已經(jīng)換位了一幅普通掛畫。
他摘下那副畫,露出了墻體后的密碼鎖。
秦止野大概是從沈殊輕易解開答案中獲得了教訓(xùn),把開門的方式換了,但他依舊保留了沈殊進入這個空間的權(quán)力。
沈殊慢慢按下一串熟悉的數(shù)字。
咔嗒,暗門向他敞開。
熟悉的射擊場出現(xiàn)在他面前,沈殊穿過階梯,來到最深處打開了柜門。
一張印香的紙頁夾在禮物中間,像個期待被發(fā)現(xiàn)的驚喜闖入他人的視線。
【果然找到這里來了,沈首席~
雖然不知道是你會什么時候看到,也不知道算好事還是壞事,但你既然來了,這里的所有東西就歸你處置吧。順便問一句,那截肋骨沈首席還喜歡嗎?】
沈殊幾乎能想象到,秦止野在是如何站在這里,勾著嘴角寫下這句話。
他猝然明白了,那枚包裹著白骨的子彈,是秦止野在用這種方法對他說:【你是我的肋骨。】
沈殊閉上了眼睛,啜吸一口氣,長久得感到了窒息的痛苦。
你同樣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當我收到肋骨時,你已經(jīng)從我的生命中永遠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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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這個世界里再常見不過的事。
末日威脅之下,所以人都做好了死亡或面對死亡的準備,哪怕它發(fā)生的再猝不及防。
趕到秦止野家是臨時決定,沈殊第一次曠了工,搶在軍部之前,把那些藏在秘密空間里的槍械和其他東西通通轉(zhuǎn)移。
處理這些事并不輕松,他重新回到研究院時,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神情中的疲憊。
“首席。”助理捧著一天堆下的事務(wù)和文件站在辦公桌旁,有些擔心:“您要不再休息一天?”
沈殊靠在椅背上,眉眼卻依舊緊繃,眉心那點豎紋更深了,哪怕沒有皺眉也難以消除。
他睜開眼,眼底如大海般深邃廣闊,哪怕發(fā)生了滔天巨浪,他也能夠接受、承擔,繼續(xù)往前走。
“沒事。”沈殊終于開口,目光在那一堆文件中掃過,“放下吧,再休息一天,這些東西就真處理不完了。”
助理小心觀察他的臉色,他算是為數(shù)不多知道他們沈首席和秦軍長不似外界一位關(guān)系的人,不由擔心沈殊的狀態(tài)。
好在沈殊除了有些疲憊,情緒似乎還算鎮(zhèn)定,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以防萬一,他詢問了一句:“那接下來的實驗還是照舊安排嗎?”
沈殊聞言頓了頓:“下午那個實驗,我的狀態(tài)不適合參加,新成員里目前有誰可以獨立完成?”
“根據(jù)上次考核,小秦的表現(xiàn)最好。不過他還是助理研究員,不知道能不能勝任。”
助理一邊回答,一邊暗暗心驚,這是個精細度要求很高的實驗,沈殊向來親自動手,如今卻主動問有沒有其余研究員能完成……
果然那件事對首席的影響比表面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