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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觸而過的親吻劃過,隨之而來的是怎么也沒料想到的當頭棒喝。
諾維瞬間被話里的意思砸懵了,全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但他太習慣隱藏,幾乎是在0.1秒內就迅速垂下眸斂掉所有失落,如常地乖巧點頭,出口的話也溫順到辨認不出絲毫波瀾。
“三檢還待定的話,一個月后會進行四檢。”
“好。”
科恩若有所思地回復道,已然是在艱難地做著什么比較。
諾維低眸又乖乖等了會,良久后還是什么都沒等到,便緩緩活動著僵硬的脖頸,慢慢地、慢慢地把臉和說不出的難堪一起藏進被子里。
對三檢的恐懼都不及此時此刻感受到的不堪。
他悶起腦袋,無措地瞪大眼睛,不著一物的身體和特意的精心準備好像都成了笑話,灰藍色眸子沒有焦點地望進黑暗中,只徜徉出無盡不知歸處的迷茫。
他很想去問為什么,但他并沒有真的膽量能問出口。
蟲的勇氣只有一下,被狼狽消耗掉后就極難再積攢出來。
他只能用比往常更乖巧聽話的模樣待在雄蟲身邊,不聲不響任為所欲為,給親給抱,甚至于雄蟲突發奇想用玩具磨得他汗涔涔都抿著唇忍耐,乖給雄蟲看。
蟲這副模樣科恩自然也察覺出異常,但他慣性把鍋甩向帝國登記處,理直氣壯地歸咎他們的欺行霸市和莫名其妙的三檢規則嚇到了他的蟲,于是便愈發增加親吻、擁抱時間,并且提升了送甜品的頻率,希望能借此安撫住他的蟲。
諾維垂眸坐在沙發上,慢慢吃著蛋糕,目前每兩天他就能收獲到全新的一塊。
雄蟲在旁邊處理著緊急任務,看似全神貫注在工作里,但一只手始終都停留在他的臉上不肯拿開,以至于他每次低頭都必須小心翼翼,才能注意不沾到雄蟲的手指上。
蛋糕的口味非常好,最近為了哄他更是變換著花樣來。
他一點一點品嘗著,其實從許許多多的細節中,他都能感受到雄蟲對他那種不加掩飾的喜愛,親他、抱他、調整后臺登記內容給他挑愛吃的。
可他從沒想過的是,會有一天,他感受的越多,就越是有說不出的絕望。
就像他不懂,為什么親他、抱他、哄他,卻偏偏不肯使用他。
……即使三檢當前,也依舊執拗地不肯使用他。
但無論諾維抱著怎樣的茫然心里、又是否能夠得到答案,帝國針對雌奴的三檢還是洶洶而來。
約定的三檢日一大早,全副武裝的帝國登記處便蓄勢待發地等在門口,敲響了s級的房門??贫鲬暣蜷_,意外在密密麻麻的蟲員中居然看到了帝國登記處負責蟲威廉公爵閣下。
“喲,”他靠在門框上忍不住挑了挑眉,“您老蟲家怎么還親自來了。”
威廉誠懇道:“機會難得,我也想來你家看看。”
雖說科恩強硬地把三檢地點放在了家里,但對于雌蟲來說,這個房子里能夠稱得上熟悉的范圍也著實有限,為了讓他不至于太害怕,科恩挑剔的目光一路跳過一樓和旁邊的客臥,毫不猶豫地定在了相對最能讓雌蟲感覺安全的主臥他床上,也因此,帝國登記處相當有幸能進入到領地意識也是s級的s級雄蟲的臥室里。
房門虛掩著,一推開,處處彌漫的s級信息素就瞬間濃郁到蟲發慌。穿著一件明顯是雄蟲衣服的受檢雌蟲安靜地跪坐在主臥的床上,臉上帶了一個口罩,臉頰微微有些鼓起,看模樣應該是嘴里還額外含了東西;耳朵里塞了耳塞,一小截尾巴從褲子邊緣探出來耷拉在褲子外,順著望進去,足以想象褲子里正在發生著什么。
他雙手放在大腿上,察覺到他們進來也僅僅只是微微偏了偏腦袋,并沒有抬起頭。
科恩扔下其他蟲搶先走到床邊,一只腿支撐在地上,另一只單膝跪在床上,探身摸上雌蟲的臉。
即使他特意留了很多信息素,被剝奪聽力聽不到任何動靜的雌蟲依舊有些瑟瑟,含了口塞的臉頰輕輕蹭在他掌心,溢于言表地害怕著。
科恩心里更是不忍,摸著他的蟲,轉頭面向帝國登記處的工作蟲員時,語氣更是生硬冰冷:“檢吧?!?
緊隨其后的隨行蟲員們面面相覷,頓時皆有種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
s級雄蟲優先占據了所有可成為檢查內容的渠道,就留給他們這滿屋子濃得化不開的信息素,這還檢個毛啊。
正猶豫著,一只蟲員突然手伸前,不怕死地試探著想要去拽雌蟲露在外的那截尾巴,可惜還離得大老遠,就被s級蹙著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