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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只有雄蟲能想到這么有創造性的懲罰方式,雌蟲嗚咽一聲, 低下頭,這下更是紅得不能看。
不過他也意識到,科恩是真的非常在意家里的任務分配的。
除了他明確授權過的以外,不允許他額外多干一件。即使是每晚從他身體里取出來、讓他不停束手無策面紅耳赤的那些東西,雄蟲也堅定地劃分成他自己的職責范圍。
以至于雌蟲只能無措地看著雄主親自帶它們去清洗消毒,修長手指間沾染著他身體里帶出的粘稠濕漉漉。
諾維認真回憶過,雄蟲明示過許可的其實只有先一步回家時準備晚餐這一件。因此研究所回去的第二天他從家門口取回帝國登記處每日配送來的新鮮食材,如常地收拾起來。
只是這次他多收獲了一些,在常規食材之外,他竟然還在里面翻出了一塊包裝精致的小蛋糕。
他打量著外包裝,盒子上印的昂貴標簽就算是貧瘠如他也知道。在中央校區集訓時他極其有幸地分到過薄薄一小片,是軍校里某位受寵的小雌少爺過生日,他雄父特意買來招待同期的。
他還記得當時他小心翼翼地揣著他分到的那一小片回宿舍時,塞伊是如何夸張地大呼小叫。用他的話說,這牌子兩口就夠支付一只蟲西防星四年學費了,一小塊比他們命都貴。
諾維也不清楚這家號稱“從不做臨時生意、所有購買均需提前一個月預定”的高規格頂奢蛋糕是怎么突然出現在例行食材里的,但這顯然不是雄蟲口味的東西還是讓他瞬間便如坐針氈起來。
他什么也不敢想,一股腦地先全塞進冰箱里。
晚上科恩回來更是不好意思主動提,磨磨蹭蹭地不說話,一直謹慎地考慮要不要偷偷送回門口讓帝國登記處明天拿回去就當一切沒發生過時,科恩突然開了口。
“不喜歡蛋糕嗎,那下次我讓他們換別的送來。”
說著便要拿起光腦去操作后臺,諾維猛然一驚,迅速回神,趕緊搖頭。
“不是的雄主……”他低下頭,說不出的為難。
他不知道該怎么描述自己的惶恐,沒受過善待的蟲是沒辦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別蟲給的優待的,尤其那只蟲還是他的雄主。
雄主對他太好了,可就是因為太好,他給他的越多他越有一種懸崖走鋼絲的恐懼感,總忍不住去害怕這場美夢會有醒過來的那一天。
他無力改變結局,只能惶惶接受,能做的也只是盡可能地把自己放到低處,這樣即便是他的空中樓閣坍塌,也不至于摔成粉身碎骨,還能茍延殘喘幾天,零零散散地拼裝起來,假裝還有恢復的可能。
蟲肉眼可見地患得患失著,科恩雖然無法理解,但他覺得自己有義務哄哄他的蟲。
于是他起身去冰箱里拿出蛋糕,又當著諾維的面一點點拆開,慎重地觀察了會沒識別出有什么需要他的蟲格外在意的,便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
“嘗嘗?”
雌蟲沒有應聲,明明灰藍色眸子里閃爍著遮掩不住的渴望,卻將兩只手背到了身后,并低下了頭。
科恩看看蛋糕又看了看他的蟲,沒忍住笑了下,伸手拿過餐具袋撕開,先盛了一小口放進自己嘴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拽過他的蟲,對著就吻了過去。
帝國頂奢蛋糕店的味道確實不錯,奶油入口即化,饒是科恩這么不嗜甜的都罕見地覺得不錯。他快速偷襲過后便松開蟲,舀了一口正式遞到他唇邊,笑著問道:
“試吃結束,如何,來點正餐?”
同樣的甜味送到唇邊,但諾維其實已經不太能反應了。
雄蟲吃那么一點其實感覺不出區別,頂多在唇上沾染丁點,但這個的象征意義實在大過其他。
他懵懵低著頭,半餉,下意識地偷偷舔了下嘴唇,在雄蟲看不見的地方用舌尖輕輕掃掉唇上殘留的觸感后,才宛如觸電般猛然一驚,惶惶抬起眼,不管不顧地張開嘴,由著雄蟲先喂下一口。
科恩眼里笑意更濃,雌蟲吃他的投喂看起來是欲蓋彌彰的本能,極力在遮掩著什么。
因此他估摸著這口吃的差不多了、即使突然動作也不會導致他的蟲嗆咳后,伸手抬起他的臉,在他唇上快速而過,同時在蟲剛剛伸出舌尖偷偷舔過的地方,也又輕又快地舔了下。
諾維登時渾身一顫,整只僵住。但科恩已經迅速分開,如常地眨著眼,仿佛他真的是這么覺得的。
“禮尚往來,也讓我試吃下。”
被觸碰過的地方火辣辣的滾燙著,諾維頓時有種既想落荒而逃又想繼續著什么的感覺,忍不住抬眸,無措地用灰藍色眸子向雄蟲無聲求助。
科恩被他看得越發心軟,一邊摸著他的臉頰安撫,一邊將蛋糕推了過去,笑著示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