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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維嚇了一跳, 條件反射地收縮身后,兩只鋼筆驟然摩擦, 激得他口罩下的臉頓時通紅。
雄蟲的方法總是這么立竿見影,他趕緊放下手, 當即再不敢了。他毫不懷疑要不是身后的工具實在不趁手,雄蟲絕不可能只羞他一下就算完。
研究所食堂屬于大鍋飯小碗菜自選形式, 新鮮出鍋的食物被盛進碟子里,又放進窗口里,不一會就在玻璃防塵罩凝出煙火蟲間的水珠。
還不到飯點, 食堂里也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摸魚打工蟲,全都端著餐盤早早地排起隊,無所事事地等待著開倉放糧。
科恩如此帶著諾維進來,自然而然便吸引了全場蟲的注意力。
撲鼻的飯菜香氣和繚繞的水蒸氣極大平衡了對s級的本能恐懼,相比較之前在開放大實驗室里的小心窺探,現(xiàn)場蟲們不約而同分來視線,在余光里激動又好奇地從上到下打量不停,拼命用眼神交流著心潮澎湃。
諾維頓了頓,突然覺得有些無法面對這些突如其來的狂熱關注。
s級雄蟲太重要了,無論對帝國還是研究所來說,皆是如此。
口罩下被核桃撐開的嘴巴無法抿起,他在周圍肆無忌憚的審視中垂下眸,稍稍落后半步,一邊亦步亦趨地繼續(xù)跟著雄主,一邊在雄主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拽著褲子,妄圖用褲腳遮掩掉腳上的電子監(jiān)控儀,掩耳盜鈴又欲蓋彌彰著什么。
一聲略有些無奈的嘆息響起,下一刻,就感覺腰間一緊。
那只原本在前牽著他的手掌突然后伸,蒼勁有力的手臂橫到腰上,順著這么一帶,諾維沒有防備,連著趔趄幾步,就這么被從獨自躲在后的自怨自艾中拉進雄主懷里。
四面八方的窺探瞬間變得更加熱烈,而始作俑者雄蟲,居然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諱地攬住了他的腰。
掌心的炙熱透過薄薄一層衣服,比那些注視更真實地灼燒著腰間肌膚,諾維堪堪站穩(wěn)后就忍不住先紅了臉。
“雄主……”
文物核桃卡在唇邊無法清晰發(fā)聲,他只能在口罩下勉力喃喃,同時反攥住雄主放到他腰上的手,力道抗拒得自己都在顫抖。
科恩卻像是沒注意,側過臉,嘴唇滑過他微紅的耳尖,用只有他們彼此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道:
“噓,別動,看到?jīng)],前面過來那只可是研究所所長,我的直屬領導,特別無情,被他發(fā)現(xiàn)的話可是會扣我工資的。”
這話非常好使,諾維驚得第一時間就趕緊松開拒絕,任由雄蟲的手就那么放肆地放在腰上,連忙站直身子同他一起望過去。
前方正過來一只鶴發(fā)童顏雌蟲,瞥見他們停下不由得更加快腳步。科恩保持著攬蟲的姿勢抬起手,笑著招呼道:“嗨,所長。”
“科恩先生啊。”
無情所長一開口,就是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諂媚味,諾維霍地瞪大眼睛,立刻醒悟過來自己果然又被雄主忽悠了。
也對,怎么會有雌蟲膽大包天到敢扣s級工資,不說《雌蟲管理法》能不能同意,就帝國登記處自己都能先上門表演個徒手撕蟲吧。
“蟲事部門說您打審批想要帶蟲來上班,您看您這不是折煞我嗎,雖然您是我的下屬,但這種事哪里需要您親自申請,給我留個言就行,您又不是不知道,咱研究所大門一直是常打開,開放懷抱等您。”
“那不行,得按規(guī)矩辦事。”
科恩笑著敷衍道,說著手臂用力,將懷里的諾維帶著踉蹌著向前,“正好他也在這,就給您介紹下,這是我打申請的那只蟲。”
“是是是。”
所長點頭哈腰不斷,目光掃過諾維臉上的口罩和緊張地不知怎么放才好的手腳,一路向下,在雄蟲特意放在腰上的手駐足了番,又在雌蟲腳踝的電子腳銬上停留片刻后,理智決定閉嘴。
常規(guī)來說,由于密級過高,工作蟲們申請外蟲進入研究所的審核非常嚴格,光申請表就要填好幾頁,審批更是層層把關,苛刻得令蟲發(fā)指。
傳言里雄蟲一向懶得弄,連當年阿爾德殿下想來私下看望都沒請動他,怎么都不肯打親蟲審批,最后逼得阿爾德只能動用他自己的最高權限以視察之名強行蒞臨。
但很顯然,眼前這只蟲不一般。
所長琢磨著,s級突發(fā)奇想收了個雌奴的事在整個帝國高層都不是秘密,有幸作為s級名義上的直屬領導,他自然也有所耳聞。
但鑒于s級本蟲既沒有休配對假,也沒有突然變得暴戾嗜/血,只除了突然開始頻繁地請事假外,看起來和之前完全沒區(qū)別,他也便不敢輕易下結論。
萬一那所謂的收雌奴只是個幌子呢,萬一s級雄蟲其實還在梗在脖子跟帝國登記處鬧單身、根本沒有正式接受過配對呢,自己要是不小心自作聰明會錯意,可就真的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