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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瓷磚涼得驚蟲,諾維猝不及防,赤在外的腰不小心碰上,凍得剛要一哆嗦,那處裸露就迅速被溫暖干燥的手掌覆蓋住。
科恩一手抱在他的身上摟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則摁住他的后腦勺將他的頭埋到自己肩上,在將他整只蟲禁錮在墻上后,順著揉過他的頭發,就這么沿著因為戰栗而抖個不停的脊背一路向下,慢慢分開他的腿。
剪裁得體的灰色外褲微微扯下,諾維偷偷抬眼,這個姿勢能讓他輕而易舉便從科恩身后的等身鏡里看到自己,看到那個被雄主牢牢鎖在懷里的自己,以及雄主的手指。
白亮燈光天暈地轉,即使唯二的另一只蟲是背對著鏡子、高高在上的姿勢其實什么都看不見,他也依舊羞得不行。
他不禁把臉藏進雄主肩膀里,沉浸在守護后腰的掌心炙熱紋路中,在惶恐又心安的黑暗間,等待著一切結束。
終于,在他覺得自己要被蒸熟前,惱蟲的小東西可算拿了出來。
諾維瞬間通紅,他不知道雄主聽見那聲水聲沒有,不大,可在只有他們彼此在的空間里,又響得和心跳沒什么兩樣。
他無地自容,以至于到科恩松手放開、容他獨自靠在瓷磚墻上垂眸緩解時,那份從上到下的紅暈都沒能完全散去。
“嗯。”
不過很顯然,他的雄主一點不知道體諒他的羞愧難當,舉起那枚濕漉漉的東西,居然堂而皇之地將它放置到了洗手池大理石臺面上,就這么明晃晃放到了燈光下。
諾維不爭氣地再次紅了臉,伴隨著雄主慢條斯理洗手的嘩啦啦水聲,畏懼地和那個安靜躺在黑灰巖洗手臺上平平無奇的小東西大眼瞪小眼,蒸汽一次次涌上,幾乎要將他烤熟。
“好了,”雌蟲羞得快要喘不上氣了,科恩掩唇輕咳聲,見好就收道,“今天也累了,洗過澡就好好休息吧。”
說完,他用還沾著水漬的潮濕手指安撫般摸過他的臉頰,在他臉上的滾燙中一劃而過后,笑著走了出去。
雌蟲愈發紅得能滴血,他躲在衛生間里,用了比平日足足多一倍時間才可算整理好鼓足勇氣出去。
然而當真的站出來后又是一愣。
雄蟲已經離開,因此大得驚蟲的客臥里此時只剩下他一只蟲,空蕩的好像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定點。
曾經七天的晝夜相處欺騙了感官,灰藍色眸中簇擁著閃過一絲無助。他頓了頓,低下頭,伸出手,慢慢攤開一直緊攥在背后的掌心。
那枚帶來無盡折騰的跳/蛋已經被認認真真清洗過,此時此刻正安靜地躺在他的手心,和他一樣,被所有者留在了空曠的客臥里。他怔怔望著手掌,無法控制內心隨著眼前的客臥一起,變得空落落。
出院第一天,雌蟲獨自一蟲輾轉反側在客臥的床上,怎么都睡不著。窗外路燈漸漸熄滅,世界一點點陷入萬籟俱寂的后半夜,孤獨的雌蟲躺在床上,大睜著眼,仍然沒能入眠。
家里實在是太大了,住院前他還能偷偷靠著雄蟲日常在家的活動勉強收集點信息素,可在醫院陪床的七天后,因為雄蟲的久不回歸,家里已經采集不到什么雄蟲氣息了,無論他走到哪里,都如墜永夜,望梅止渴依舊尋不到零星半點安慰。
精神識海掀起驚天巨浪,在一片平和的表面里肆意翻滾咆哮。不在雄蟲懷抱的夜晚冷得刺骨,諾維縮在被子里哆嗦半宿,終是深吸口氣,慢慢從被窩里爬了出來。
客臥沒有關門,順著望出去,能看到走廊上的夜燈,沿著向前,直到緊閉的主臥門前停止。
灰藍色眸子凝視許久,無聲處,精神識海在瘋狂叫囂著無法忍受的區別對待,拉扯著最后維持的假象。他重重閉了下眼,下定決心般突然起身,將自己從上到下徹底扒光。
電子腳銬監控儀閃爍著時時在線的微弱綠光,溫熱肌膚暴露在涼夜里,激起一陣陣觸目驚心的戰栗。但他已經無暇在意,就這么循著靈魂深處的渴望,沿著漫漫長夜里一盞盞夜燈指引,一步步向前奔赴那個未知的結果。
夜深至此,雄主定然已經睡著了,從任何一個規范來說,他都不應該再去打擾雄主。
睡不著又如何,還能宿在客臥床上已經是破天荒的恩寵了,軍牢里,七天前,幾天幾夜不睡不都是常事,他不應該早就習慣那種與妄圖吞沒他的精神裂縫廝殺、孤獨地靠在角落里一夜一夜睜眼絕望等待天亮的日子了嗎。
……怎么突然就懦弱了。
夜深蟲靜的家里只有他赤身裸體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輕微“吱嘎”聲,宛如獻祭般執著。
恐怕時時刻刻后臺監視他的電子腳銬也無法參透,他脫成這樣不是為了引/誘,只是想即便雄主不愿意再抱著他睡,或許愿意看在他狼狽赤裸的面子上,能大發慈悲地允許他待在床下,讓他稍稍收集點雄主信息素,以熬過這個難捱的夜晚。
雌蟲自以為輕手輕腳,然而實際上,他剛剛推開門,警覺性極高的雄蟲就醒了。
諾維頓時渾身一僵,下意識第一反應是跑。這種半夜爬床行為是雌奴大忌,縱有千萬不得不的理由,也實實在在打擾到了雄主睡眠。
但他又不敢跑,無措地站在黑暗里,赤裸的身體藏不住手腳,唯有僵硬地垂在兩側,因為緊張兩只手指尖都在抖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