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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蟲能想到的最大討寵方式了。科恩心軟地一塌糊涂,再也按耐不住,上前一把抱起蟲,大步向病床走去。
直到被放回病床上趴著,諾維還暈乎乎的有種棉花里走路的不真實感。
“雄主抱了他”和“雄主居然能抱動他”兩個念頭旋轉充斥神識,遲鈍著思考,以至于雄主的手是何時放到他身后的都沒注意到。
“唔……”
猝不及防地一聲悶哼,諾維頃刻回神,下意識第一反應就是埋起腦袋,在黑暗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緩解突如其來的刺激。
科恩也明白把東西這么拽出來對未嘗蟲事的蟲來說過于超出想象了,但也不忍心再一點點磨他,只好當機立斷,一邊摸著他的頭發安撫一邊幫他提上褲子蓋好被。
好在雌蟲始終是堅強的,片刻后,真的支撐著從枕頭上抬起頭來,科恩便順手拿起床頭的額溫槍給他試溫度。
許是因為渾身上下都是難得的舒適,他整只蟲非常放松,乖乖任擺弄,縮在被子里,灰藍色眸子疲憊地半睜不睜著,昏昏欲睡。
雌蟲不同以往的懵懵模樣讓雄主不禁彎起眉眼,科恩坐在床邊,百般確定蟲不再發燒后,滿意起身。
“睡吧。”
他一邊拿起外套一邊吩咐道,“我先走了,明天再過來。”
科恩心目中這就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交代,然而他沒發現的是,在他輕輕淺淺的叮囑后,病床上的蟲猛地睜開眼,難以訴說的驚恐在灰藍色眸中一閃而過。
溫馨的睡前氣氛蕩然無存,搖籃曲的溫床也戛然而止,雌蟲快速垂眸,用最后的意志力隱藏掉懦弱,逼著自己乖巧回出一句“是”,即使藏在被子下的兩只手抖個不停。
科恩點點頭,不疑有他。蟲從里到外從上到下都是這幾日從未有過的輕松,他琢磨著他不在這,他還能好好休息下,便大手一揮,道過晚安后,轉身離開。
*
無論哪只蟲來聽,雄蟲的“走”都應該是把雌奴扔在醫院里、自己開飛行器回家,但對于當事雄主來說,他說的走就是走——走到外面停機坪的飛行器上,而已。
科恩算過,如果明天早上想要在上班前趕來看一眼蟲的話,他起碼要早起兩個小時。可偏偏,他是一只可以熬夜、可以連續熬幾天幾夜把夜熬穿、卻堅決不能早起的蟲。
于是尊貴的雄蟲先生頂多思考了一秒鐘,就絲滑做出今晚在飛行器上對付一宿的決定。
哪里睡不是睡,好歹飛行器上還有張備用床,要不是被他發現,他的蟲原本可得在地下室的籠子里渡過呢。
這么自我開解著,他回到飛行器上,連衣服都懶得換,簡單洗漱后就倒頭就睡。
然而這場好夢并沒能持續多一會,飛行器里的雄主被驟然響起的通訊器吵醒。
急促的通訊鈴聲響徹在寂靜夜里,猶如地獄勾魂。科恩猛然睜開眼,迅速一把摸過通訊器。
屏幕上閃動著主治醫生苦哈哈的臉,他怔了下,隨即想起早先為了能時時知曉諾維的治療情況,他把自己的通訊號留給了醫生。
可怎么會這么晚打過來?科恩強壓下心里不斷涌出的不好預感,趕忙接通。
“怎么了?”
屏幕另一邊的主治醫生看起來恨不能跪地祈求原諒,一邊不住鞠躬一邊戰戰兢兢回答道:
“尊敬的雄蟲先生,很抱歉打擾您……您的雌奴狀況十分不好,如果可以,您能否能批準他的用藥申請,我們這邊想給他注射鎮定劑……”
“什么?!”
雄蟲一下彈跳而起,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立刻注射!”
隨后想到什么,追問道,“是需要我授權嗎,申請發給我。”
主治醫師抖得更厲害了,“兩個小時前就已經發送了……您一直沒回復……”
科恩控制不住地皺眉,睡前他特意把消息提醒設置成響鈴,怎么會錯過這么重要的訊息。
他趕忙打開光腦,下一刻,全身血液直沖天靈蓋——
雌奴的用藥申請再一次列后,甚至因為并非性命攸關,被系統自動劃定成“c-不重要”,排在研究所每日推送的午餐食譜后面,不要說消息提醒了,連個彈窗都沒有。
“……”
科恩迅速授權,又好聲感謝了惴惴不安的主治醫生后,再也沒忍住,一個通訊打到了帝國登記處。
這一次,他沒有走常規咨詢路線,而是動用s級權限,直接對話帝國登記處負責人、帝國公爵威廉雄蟲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