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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會發現的,不光是裸著,還有身體里的東西——
本就杯弓蛇影的雌蟲頓時繃緊身子,惹得抽血的護士驚呼,一邊蹙眉輕拍他的手臂,一邊輕斥“放松”。
被左右夾擊的雌蟲垂眼,被迫放軟,別無選擇地被禁錮在原地。
余光里,護士已經取到肛溫溫度計,正一步步走回病床。垂下的眼睫無法控制地抖個不停,滾燙的臉頰小心翼翼地追逐雄主的手指,無聲懇求。
看起來全部注意力都在光腦屏幕上的雄主用指腹重重撫了下他的頰邊。
“溫度計留在這吧。”
科恩頭也不抬地吩咐道,“你們在這他估計有點熱,一會我再給他測下。”
雄蟲先生的要求其實并不太合乎醫院規矩,但誰讓這是尊貴的雄主。
亞雌點點頭,沒有任何遲疑地將東西放到床頭,轉而忙碌起其他事情來。
待護士轉走好一會,雌蟲才艱難動了動。溫熱的呼吸擦過指尖,在雄主看不見的角落里,顫抖著小心吐出一口氣。
畢竟是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經歷六小時大手術,科恩勾選了不少術后檢查,雌蟲醫院更是不敢怠慢。
接連不斷的請示聲響起,有以雄蟲享樂為第一準則的交/配科來確認雌奴是否還能承受雄主的,也有好事的繁衍科過來想要檢查雌奴的生育器官是否有損。
每一次諾維的心臟都隨之攥緊,又在極度恐懼中親耳聽到雄主淡淡地四兩撥千斤回去。
他微微抬眼,雄主高高在上地坐在病床旁、漫不經心地操作著光腦,看起來離他很遠,一只手卻始終安撫地撫在他的臉上,用最平凡的觸碰告訴他,他一直在。
并且只要有他在,他就是安全的。
漸漸的,諾維也真的放松下來,腦袋不由自主更偏向雄主方向,讓雄主的手可以更便捷地揉搓到臉上的肌膚。
感受著雌奴的動作變化,科恩忍不住輕笑,毫不客氣地便受用了他的無聲討好。
“雄蟲先生!您居然真的還沒走!”
檢查可算完成,護士們魚貫而出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詫異驚呼。
科恩回頭,循聲望去,便見門外站著一個醫生裝扮的蟲——正是之前告知他屏蔽儀存在的,也是諾維的主治醫師。
雌蟲的治療由他負責,科恩想著推送到光腦上的新的治療方案里的疑惑,一邊頷首示意,一邊起身禮貌迎接。
陌生蟲們沒膽量和雄蟲單獨共處一室,科恩便紆尊降貴地親自走出去,虛掩上門,站在走廊里和醫生開門見山道:
“我看新的治療方案里你給他加了好幾個小手術,但沒給他開麻醉和止疼劑,需要補上。”
“麻醉和止疼劑?”
醫生一愣,那表情既像震驚真的會有雄蟲逐字逐句閱讀他們推送到后臺的治療授權,又詫異雄蟲提出的要求:
“可您這只不是雌奴嗎,按照雌蟲管理法,這些對他來說都是違禁品。”
“他是我的蟲。”
科恩皺起眉,覺得很有必要強調下主權,“那些雌君怎么用藥,就給他怎么用,我的蟲不必忍受那些。”
雄蟲的語氣實在太篤定,醫生怔怔看著他,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科恩卻不想理睬他的目瞪口呆,轉而繼續單刀直入道:
“還有,有什么注意事項需要我關注的嗎?”
醫生機械重復:“注意事項?”
科恩點頭,“對,他的醫囑你直接告訴我就好,照顧他有什么需要特別留意的嗎?”
醫生瘋狂瞳孔地震,短短三句話內三觀重塑。
s級雄蟲沒怎么生過病,對于他來說,就只是單純覺得這是他的蟲,醫囑不和他說還能和誰說,況且后臺冰冷的文字推送哪里抵得上活蟲醫生的叮囑。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尊卑嚴苛的蟲的世界,雄主能給予的最大慈悲也不過是光腦上的一鍵授權,雌蟲醫院成立至今、亞雌醫生從醫二十載,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駭蟲聽聞的要求。
白大褂里某份原本打算埋進肚子里的檢查結果突然存在感明顯,醫生張張嘴,第一次感覺詞窮。
“您——”
“哐當”一聲,一聲悶響從屋里傳出,科恩神色一凜,顧不得話沒說完,趕忙轉身推門,大步流星返回病床旁。
醫生沒敢跟進去,便站在門外惴惴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