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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山河破碎,但薛寧未失半點皇家風度,他的侍從在一旁為他打著傘,不讓半點雨絲打濕他的錦繡羅衫。
孟翟回應說:“自然是我,三皇子信中所說,可是屬實?”
如今的孟家軍雖然實力也算不錯,但畢竟是新崛起的,比起另外兩大義軍,還是不大夠看,但是如果她能夠得到傳國玉璽,那就不一樣了。
只是薛寧作為三皇子,為什么會有傳國玉璽,又為什么會選擇她呢,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薛寧看了眼一旁的沈孟:“方便的話,能否進城再聊。”
孟翟大手往城門處一揮:“請!”
孟翟慶功酒不喝,跑到城外去迎接了一個甚是貌美的男人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來。
李氏本來在薛寧這里學禮儀學得很認真,今日卻顯得尤其的心不在焉。梁玨問了他一句,他便抓住這個傾聽者說起來:“其實當家的會有別的男人,我也是心里有準備的,可是就是難受。”
李文老是和她說,以后孟翟可能會做皇帝,那他就是君后了,君后是正妻,可以管著那些嬪妃。
天底下沒有哪個皇帝是只有一個夫郎的,孟翟雖然還不是皇帝,但也不是當初山溝溝里的窮人了,遲早會有這么一天的。
他嘆了口氣,眼里蓄滿了淚水:“你說,是不是女人有了錢,有了權,都會這樣子。”
梁玨不知道怎么說,沈孟沒缺過錢,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納個妾侍,他也不好拿沈孟舉例,只安慰說:“不是說,是重要的人嗎,主公看起來并不是那樣的人。”
他并不認為孟翟是那種為了男人把慶功宴都丟下的人,如果真是有特殊關系的男人,那人只會被悄無聲息地從城門放進來。
“你的妻主沒有納妾,你當然這么說了。”李氏想著以往妻夫兩個人一起的生活,眼淚就滾落下來。
比起現在的日子,他其實更喜歡以前的生活,雖然清苦一些,但是只有兩個人,他可以天天和孟翟待在一起,而不是必須在這里學什么大家禮儀,還只能在孟翟回來后和她說兩句話。
梁玨沒吭聲,他雖然口才好,在這種問題上還真是不擅長安慰人。
城中負責服侍李氏的小侍掀開門簾走了進來,他向李氏說:“正君,消息探聽到了,那人據說是京城來的,是死去的皇帝的第三個兒子,叫薛寧。 ”
他的話音剛落,房間里便響起來茶杯摔碎的聲音,李氏和那小侍都看向聲音的來源,就見薛寧用手指去拾起面前碎掉的茶杯碎片:“沒什么,剛剛不小心手滑了。”
他面上沒有太多波動,心里掀起驚濤駭浪,薛寧,怎么會到這里來,難道這么多年了,對方還沒有死心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 收尾完結中……
☆、第067章 067
在得知沈孟和孟翟迎進府邸的嬌客竟然是薛寧之后, 梁玨就一直心神不寧, 以自己身體不舒服為由, 早早地就結束就今天給李氏的授課。
如果薛寧不出現的話, 他幾乎都要忘記自家和薛寧還有那么一段舊事了。有件事情他一直都瞞著沈孟, 那就是自從把女兒沈平安生下后,他就經常斷斷續續的夢到另外一個世界里的自己。
那個世界有他,有沈孟,也有薛寧, 但是就是沒有他們的女兒沈平安。因為沈平安還沒有出生, 他就意外小產了, 甚至連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曉。
那個世界的沈孟也對他一點也不好,唯一沒有變的是他還是那么喜歡她,甚至到后面為了滿足沈孟的心愿和她和離。
不, 還是有區別的, 這一世他要比那些夢里的梁玨占有欲要強上許多, 如果沈孟還想和他和離去娶薛寧的話, 他是絕對不會同意, 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沈孟回到府上的時候,梁玨還是保持著這種不對勁的狀態。只是今天薛寧給她帶來的沖擊著實有點大, 她一時間也沒有顧得上在意梁玨的情緒。
直到梁玨主動問起:“我聽人說, 今天主公從外頭帶回來一個嬌客。”
“不是什么嬌客, 是身份尊貴的客人。”沈孟這么說。
梁玨接著提著一顆心問:“那那個人身份是什么?”他不希望沈孟對他說謊,或者隱瞞不說。
沈孟總算多看了他兩眼:“你平常也不問這個,今天怎么突然對這個感興趣?”
梁玨默不作聲, 只用烏沉沉一雙眼看著沈孟。
梁玨一向嘴巴緊,也有自己的分寸,想著告訴他也沒有什么要緊,沈孟將門關好也就如實相告:“是三皇子薛寧。”
薛寧的母皇已經成了先帝,現在的薛寧和她記憶中的越發相像了。
梁玨松了口氣,肯對他說實話,想來自家妻主對薛寧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其他的心思。
沈孟沒有,但薛寧還是有可能有的,他又問:“他這次來是為了什么?”
“他帶來了傳國玉璽,說是看重了咱們的主公大有前途,所以前來投奔,為自家博一個好的未來。”
這話著實是曖昧了,一個云英未嫁的皇子,帶著人人都覬覦的寶物來投奔一個年少有為的義軍首領,雖說那義軍首領是草莽出身,但美人配英雄,要是孟翟成了一方勢力之后,這配前朝的皇子還是配的上的。
不管嬌客帶了些什么,這種年輕貌美還地位尊貴的男人都會讓人產生危機感,也難怪李氏會如此心慌意亂了。
回想起自家主公瞧薛寧的眼神,沈孟嘆了口氣:“我瞧主公對薛寧似乎有意,只是擔心神女有意,襄王卻是無情。”
孟寧草莽出身,結發夫郎淳樸倒是淳樸,但到底生在鄉野之間,就算是和梁玨學了禮儀,那也是會被薛寧比成塵埃。更何況薛寧著實貌美,便是未施粉黛,也比李氏好看了不止一個檔次。
“那妻主可知道,他到底用傳國玉璽交換了什么?”梁玨心里咯噔一下,忙追問說。
“你怎么這么操心起他的事情來?”大概是因為心事重重的緣故,梁玨的語氣顯得有些急躁了,他平常不這樣,沈孟本就是心思細膩之人,多少也察覺出一點不對勁來。
“他先前在王都的時候,不是曾肖想于你,我只是擔心,他拿了這傳國玉璽,想要交換做你的夫郎。”
“你又瞎想些什么,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沈孟壓根沒有想到梁玨會往這個方向想,她嘆氣說,“你真當你妻主是什么金餑餑不成,讓人家皇子這么多年還念念不忘,甚至到了現在,賭上這么多,還就交換個做我身邊的人。”
在沈孟心里,薛寧和自己其實是有幾分相像的,梁玨這種偏執的性子,大概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但薛寧,應當是不至于的。
“為什么不可能?”梁玨嘟嘟囔囔,“反正上輩子又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