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ik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梁玨沉默了一會:“那妻主也應該知道,我認定了你,你說什么,我都是信的。哪怕你騙我,我也愿意相信。”
后面一句話他沒有說,只在心里默默地把話給補完:哪怕沈孟想讓他一起死,他也是愿意陪著她一起去死的。
這種想法并不那么正面,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陰暗可怕的,但梁玨就是真這么想的,只是他不大敢說出口,怕嚇到沈孟,招惹了自家妻主厭煩。
“我自然不會騙你。”梁玨的眼睛會說話,盡管他沒有將自己的心事訴諸于口,但沈孟還是讀懂了他在想些什么。
她上一世的是在孟翟還沒有發展起來的時候就見到了對方,當時她就感覺對方會是三皇女一個非常有力的對手。
不過那時候的孟翟實在是太普通了,以至于三皇女沒有把她當回事,聽了兩句別人的話,便將她的告誡當成了耳旁風。
現在想來,三皇女從來都是一個剛愎自用的主公。她喜歡聽的都是符合自己見解的意見,興許是因為早年的時候比較缺乏君主的寵愛,沒人在意她的意見,等成為了君主之后,她也就很難聽進去別人說的話,不管對方有理無理。
是自己上一世太過自負,以為三皇女弱勢,好駕馭,結果最后卻把自己給折了進去。
“那主公對你的感覺如何?”沈孟方才出去,便是被叫了去談話。
談的內容,無非就是當下局勢,還有一些軍事上的看法。雖說沈孟確實是她孟翟請來的,但沈孟畢竟是新人,也不算什么名動天下的謀士。如果說一來就無腦地重用她,孟翟自己怕也不能安撫軍心。
想到對方方才激動地捧著自己雙手,一副奉為知己的模樣,沈孟唇角彎了彎:“還不錯。”
孟翟并不是好糊弄的對象,她也不打算像糊弄三皇女那樣糊弄她。既然是出來乍到,她總得拿出些真本事立威才行。
畢竟目前孟翟的江山都是那些武將打下的,沈孟看得很清楚,那些女人從心里就輕視文人,一個個認為文人只會耍嘴皮子,靠著筆桿子糊弄人。
論到行軍打仗,文官們只會嚇得屁滾尿流罷了,真到了戰場上,殺人拼命的還不是她們這些武將。
沈孟不想多費口舌和這些武將爭執,一直到軍隊平安地入了涼城。
涼城,是孟翟的大本營,這里的百姓得了孟翟庇護的好處,很是愛護尊敬自己這個義軍新首領。
沈孟她們坐著馬車進城的時候,也跟著沾光,受到了夾道百姓的熱烈歡迎。
這還是小平安頭一次看這么熱鬧的場面,她的眼睛跟著高呼的人群轉來轉去,畫面太多人太雜,她的一雙眼幾乎要看不過來。
她問沈孟:“娘親,她們為什么這么開心,為什么這么歡迎我們?”
“因為我們的主公擊敗了敵寇,趕走了胡人蠻兵,為這城中的百姓帶來了平安,讓她們過上了好日子。”
小平安聽得懵懵懂懂,她稚聲稚氣地說:“那等我長大了,也要當將軍,也要讓百姓高興。”
沈孟沒有太把女兒稚氣的話當真,當然也不會打擊還有兩歲的孩子,只笑著說:“是了,小平安將來肯定是威震一方的大將軍。”
進了涼城,沈孟一家三口并未被分到什么好的屋子,倒不是說孟翟不重視她,只是原本的城主府邸讓孟翟給住了,這涼城也不算什么特別的富庶的城市,好屋子留的不多,她也不能強求先前的伙伴挪地方給沈孟一家住。
尋死了半日,沈孟也只是得了個還算干凈整潔的去處。
給她們分配服侍的下人肯定是不可能的,梁但玨是被人服侍慣了的,讓他一個大家公子來做那些粗話也不大可能。好在帶出來的細軟金銀是夠的,沈孟花錢請了城中一個手腳麻利的寡夫和一個干活利落的姑子,負責把這府上的粗活都做了。
這涼城就這么大點地方,有個什么風吹草動,其他人都能知道。沈家剛安頓好,孟翟的小姑子李文就上門來冷嘲熱諷了。
她抱著胸,眼神滿是厭惡:“主公都是節衣縮食的,和大家一同同甘共苦,有的人倒是嬌貴,這還沒做什么呢,就先讓人伺候上了。”
大概是因為窮苦人家出身,李文對那些有著富貴日子的人總懷有一種記恨之心,而且先前行軍打仗的時候,她腦子靈活,也算是孟翟面前的一個小軍師。
結果沈孟來了之后,孟翟直接把人尊為軍師,還讓人不得慢待沈孟,這讓李文有了被搶走位置的危機。本來就對沈孟心懷惡意,又見沈孟在涼城都過得這么滋潤,心中更是不滿。
憑什么沈孟這種人,在亂世之前就是做官家大老爺,如今亂世重新洗牌了,日子還過得比她好些,瞧這屋子,雖然比不上她那做首領的嫂子,但也不算差了。
李文的惡意滿滿,一看是來者不善,作為一家之主,沈孟自然不至于讓自己的夫郎兒子受這種氣,她朝梁玨示意,讓他把孩子抱出去:“主公和將士們同甘共苦,那是主公憐惜將士,是百姓之福。不過主公是主公,沈某是沈某,原本沈某就是一市井小民,蒙主公賞識,才背井離鄉來了涼城,夫郎是大家出身,沈某憐惜他帶著孩子辛苦,既然家中略有薄產,自然不忍心他多操勞。”
“你這么有錢,怎么不捐給軍士,讓他們能夠吃飽穿暖,過好日子!”
沈孟盯著李文,一雙眼睛銳利如刀:“主公進城以來,從未向百姓索要過一針一線,也未曾去向富戶搶奪財產。因為主公知曉,若是她如此,那和那些地痞流氓有和分別。誰的家產不是辛辛苦苦掙來的,沈孟的錢財來路清白,想怎么處置是沈某的事情,更何況,我找人來做工,付了她們銀子,她們拿著這銀錢,也能讓自己家里過更好的日子。這心甘情愿的買賣,沈某也不曾苛待府上下人。當然了,如果李護衛愿意把自己的家產悉數捐出來,整日只吃些干糧,沈某也不介意捐個幾千兩銀子。”
李文都做不到的事情,憑什么指指點點的讓她來做。她處心積慮,可不是要到孟翟名下受這種欺負的。
“你!”李文氣結,憤憤然離了沈府,轉眼就添油加醋地去向孟翟告狀了。
不過她不曾想,自己狀還告成,反倒讓人批了一頓。她挨了批,去問孟翟身邊的將士,后者才吞吞吐吐地告訴了她。
早在沈孟沒安頓下來,人家就出了幾萬兩銀子,送了一萬擔糧食,還大手包攬下來了所有軍中將士過冬的衣物和棉被。
世道雖亂,錢卻不難掙,在這兩年之間,沈孟沒有少利用自己重生的先機做生意,一開始的時候,她還借了不少梁玨的嫁妝,幾乎把錢都押了進去。不過兩年之后她就回了本,還把家產翻了十幾番。
自己沒有實力,光想著靠別人,那只能任人宰割,她從來就是個投機者,而不是沖著名垂千古,做新帝手中一枚好用的棋子。
錢和糧食送出去的好處在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來了,孟翟拿人手短,在某些方面,自然也對她睜只眼閉只眼了。
☆、第065章 065
挨了罵回去的李文并不因此對沈孟就服氣了, 她越想越覺得沈孟就是那種搜刮民脂民膏的貪官, 都說三年清知府, 十萬雪花銀, 沈孟能夠拿出這么多錢財來, 肯定不是只靠那點微薄的俸祿,天知道沈孟刮了多少百姓的錢。
在她看來,自己的嫂子目光還是短淺了點,像這種人, 直接把人給殺了, 錢財和更多糧食不久都來了。
不過這種話, 她是不敢在自己的嫂子面前說的,只私下里找了個機會,在兄長面前說那沈孟的壞話。
李文的哥哥是窮鄉僻壤長大的, 人是寬厚老實, 又勤快, 只要他在, 孟翟和孩子出去肯定是妥妥帖帖, 體體面面的。在他心里,妹妹李文一直是個聰慧的好孩子, 她這么看沈孟不順眼, 那肯定是沈孟的問題了。
而且李文本來就說的對, 貪官不應該殺嗎,他們起義不就是為普通老百姓過好日子,殺盡天下貪官。
這么想著, 和孟翟說的時候,他就刻意提了那么兩句,不過不是提的沈孟,而是提的梁玨:“我聽說新來的軍師有個特別嬌氣的夫郎,不是說隨軍不能把夫郎孩子帶上嗎,咱們軍中好多都是背井離鄉,就她這么搞特殊,會不會不好啊。”
孟翟沒有回李氏的話,只問他:“你這是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