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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想要教訓女兒的,可是她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實在是讓沈侍郎很有挫敗感。
除族的事情敲定下來,沈孟按照規矩給老祖宗磕了幾個頭。從祠堂出來,也沒有來得及和梁玨說得上話,就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向了官衙。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沈家這面墻,早就被沈李氏捅的不知道多了多少個窟窿眼。
沈孟被除族的事情,很快就被傳的沸沸揚揚,出于對家族的負面影響,沈家的倒沒有太抨擊沈孟的不好。
幾乎所有負面的流言都是沈李氏在后推動的,沈孟的形象越不好,他自然越開心。
已經和沈孟一起從沈家院子搬出來的梁玨有點憂心忡忡,特別是在他又一次聽到那些添油加醋的污蔑之后,他簡直氣的跳腳。
但是在家里,他完全不敢表現出負面情緒,就怕沈孟被他的糟糕情緒感染,整個人更加低落。
被小心呵護的沈孟擱下手里的書籍,伸了個懶腰:”行了,我沒有夫郎想的那么脆弱。要你隱忍不發也不是因為對沈家有感情,只是時機未到罷了。”
”那現在呢?”
沈孟勾了勾嘴角:”從現在開始,整個京都,包括皇宮都會是我們的戰場。”
☆、第054章
沈孟說這個話的時候,梁玨還不是很懂她話的意思。不過不管沈孟想要做些什么,作為她的正君,他總歸是要無條件支持她的。
但是在“開戰”之前,他們還有一個問題。原先他們住的地方,那是屬于沈家的院子,如今他們已經從沈家分出去了,她們自然不可能繼續賴在沈家,便很快地搬了出去,暫時住在他陪嫁的莊子里。
雖然這里有不少服侍他們的下人,但這莊子原本用于避暑度假的,實在是離京城中心有些遠了,沈孟一早的時候要上朝,住在這么偏遠的地方,著實是非常的不方便。
只是住了兩日,沈孟就覺得受不了了,干脆直接住在翰林院,等著休沐日再回家來和沈孟團聚。
作為一個賢惠的夫郎,在這種事情上面,梁玨自然是表現出自己十分貼心的一面的,每次沈孟回家,他都會為她準備好她最喜歡的吃食,妻夫之間自然免不了溫存,沈孟一回來,他就成了她的影子。
簡直是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一刻也不要分離。沈孟雖然對那種事情并不是很熱衷,但她到底是個正常的女人,加上顧念著上輩子那個未能出生的孩子,這為數不多的休沐日,她每次都能把梁玨做的直不起腰來。
反正第二日她走的時候,梁玨總是要錯過送她的機會,這么折騰了將近一個月,到底還是梁玨受不了了,在沈孟沒有回來的時候,他就去挑選了好幾處的房子。
這種決定未來住處的事情,他也不會獨自下決定,等到終于選到自己心儀的房子的時候,他就跑到沈孟的書房里頭。
坐在自家妻主往日做的椅子上,親手磨著她用過的松煙墨,他小小的沉默了一小會,提筆在紙上行云流水一般地寫起來。
京城說小不小,但說大,也不算太大,梁玨的信寫好送出去,次日剛下了早朝,沈孟就被送信的人給堵住了:“沈大人,這里有您的信。”
沈孟愣了一下,這個時候,怎么會有人給她寄信。
“興許是重了名字,你先給我看看外封吧。”
那信使掏了掏,從長袖里取出信來:“我送了十多年的信了,從未出過差錯,而且這信上寫的很清楚,送的就是翰林院的編修沈孟。”
她看了眼對方遞過來的信,信被封得很嚴實,整個翰林院只有她這么一個叫沈孟的編修,上面的字跡也很是熟悉。
她覺得眼熟,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來到底是誰寫的,總歸是認識的人。
沈孟便把那信收了下來,揣入自己的衣袖中:“這應當是我的信,真是多謝你了。”
信件是私密物,坐在翰林院中辦公的時候,沈孟并不打算拆。但這么封來歷不明的信擱在身上,又不知道內容,好像也是個隱患。
她尋了個機會,趁著進入藏書閣借閱書的時候,大半個人隱匿在角落里,掏出那封信拆開看了,這信被封存得很嚴密,沈孟拆開來外頭的信,里頭還有個信封,直到她連著拆了三個信封套,才從里頭抽出一張薄薄的紙來。
最后一個小信封里頭還夾雜著一些風干了的花瓣,讓信紙染上了淡淡的香氣。沈孟把信展開,在花香之外,又聞到了熟悉的墨香味。
雖然淡,但這味道分明是她慣用的松煙墨,沈孟這個才想起來為什么先前她覺得那字跡眼熟了,那分明是她的正君梁玨的筆跡。
只是他和上一世的筆跡差得有些遠,她一時間恍惚,才沒有記起來罷了。
莫不是想她想得太厲害了,沈孟這么想著,手上自覺放輕了動作,小心將信紙展開。
自搬出沈家,妻主與玨常常忍受分離之苦。雖玨對妻主之喜,風行八百里,可不問歸期。
然家中尚有銀兩盈余,玨想,可有一方,使得我妻夫二人無需分離。昨日秋高氣爽,我與管家尋了幾處京都的府邸,一處東面向陽,庭中有假山涼亭,回廊流水。
春日有青草漫漫,夏日有藤蔓縈繞,綠蘿苒苒,秋日里藤架碩果累累,冬日時更有臘梅傲雪,美不勝收。
玨甚是歡喜,不知妻主意下如何。
他寫字的時候,并不像平日里那般灑脫寫意,字里行間都看得出他的小心謹慎,當然也除了這份小心,這紙上也有掩蓋不住的歡喜和雀躍。沈孟閉著眼,就能想象出他看宅子的時候的歡喜樣子,寫信的時候又是什么樣子。
可能是太喜歡那處宅子了,他還特地附上了自己做的一幅畫,上頭的花鳥栩栩如生,連那一筆而成的豆點大的鳥雀眼睛,仿佛都透著一股子可憐巴巴。簡直就像是梁玨瞪著那雙癡情漂亮的眼睛求她,雖然不算頂美,但是她很吃自家夫郎這一套。
梁玨陪嫁的嫁妝很是豐厚,她帶出來的,屬于她死去的爹親留給她的東西,也同樣價值不菲。既然不缺錢,梁玨的這個要求她又怎么會不同意。等到尋了筆墨回信的時候,她頓了許久,最后只提筆寫了一個字:準。
這封回信到梁玨手里的第二日,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他的人給送到沈孟跟前來了,當然一同來的還有他們兩個的行李。
這次搬家他請了浩浩蕩蕩的車隊,像那天搬出沈家府邸一樣,把沈孟平日里慣用的那些東西全都搬到了新的住處。辦事的人有了經驗,安置東西安置得很快。等沈孟應卯的時候,梁玨已經到了宮門口喜氣洋洋地等著她了。
他辛辛苦苦的來,沈孟也惦念著他的好,在馬車里的時候,妻夫二人自然是溫存了一番,不過顧念著梁玨辛苦,她做的很有分寸,可以說是淺嘗輒止。
等到到了梁玨選的地方,沈孟的神情一瞬間有點微妙,臉上的笑容也是頃刻間無影無蹤。
梁玨說的開心,但時時刻刻地在注意沈孟的情緒,在她情緒變化的同時,他也收斂了笑意,問她:“妻主這是不喜歡嗎?”
他確實是在信中詢問了沈孟的意見的,也把地方描繪得很清楚,但這畫到底是和現實有差距的,沈孟不喜歡也不是沒有可能賊婆重口逆襲。他抿緊了唇,有些后悔自己做決定太倉促。
過幾日就是沈孟的休沐日,他要是能夠多忍上一忍,說不定情況就會不一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