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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賀燼年還資助了療養院?
沿著林蔭道走了數百米,排布著一些獨棟的小型別墅。房子之間間距很大,周圍花草茂盛,甚至還有人造的小溪環繞其中。
“賀女士精神方面有一點小問題,如果她對您態度不好,您不要放在心上?!甭飞希榆幗o柏溪打預防針。
柏溪看到這里的環境后,本來已經放松了,聽子軒這么說不由再次變得緊張,“她會朝我發脾氣嗎?”
如果賀燼年的媽媽不接受同性戀,得知他的身份后,說不定會大發雷霆。念及此,柏溪決定還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去探望對方。
“來得太著急了,我應該帶點禮物的?!?
“沒關系,您也不用太緊張?!?
到了別墅門口,子軒按響了門鈴。
片刻后,有位三十多歲的女護工開門,將兩人迎了進去。
“她剛睡了一小會兒,剛醒。”女護工低聲道。
柏溪跟在子軒身后,兩人在玄關換了鞋子,進入客廳。
一位女士正坐在地毯上拼一副很大的拼圖,她看起來四十出頭,身穿一套灰色休閑服,氣質很優雅。她便是賀燼年的母親,賀書瀾。
“來了?”賀書瀾聽到動靜,抬眼看去,在見到柏溪的時候怔了一下。
“阿姨您好。”柏溪進門時已經摘下了口罩,略有些拘束地朝賀書瀾頷首,“我是賀燼年的朋友……”
“你是柏溪。”賀書瀾說。
“您……認識我?”柏溪有些驚訝。
賀書瀾拍了拍身邊的地毯,示意柏溪過去坐。
柏溪看了一眼子軒,依言走過去坐下。
賀書瀾的眉眼很深邃,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透似的。但柏溪并不是很怕她,只因眼前之人模樣與賀燼年有四五分像,這讓他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只是,賀燼年五官棱角比母親更鋒利一些。
“我記得你,你小時候就長得很漂亮。”賀書瀾說。
“謝謝?!卑叵_信,自己不認識她。
但他并未反駁,他知道對方時常處在不清醒的狀態里,認錯人或者說出不符合邏輯的話,也不奇怪。
“怎么是你來看我,阿年呢?”賀書瀾問。
“賀燼年在拍戲,暫時不能來看望您。”
賀書瀾點了點頭,拿起一塊拼圖慢慢尋找位置,看起來很有耐心的樣子。柏溪盯著那塊拼圖看了一會兒,指了指角落的一個空缺。
賀書瀾放過去,果然對了。
“你愛他嗎?”她忽然問。
柏溪一愣,沒想到她竟然這么直接。
難道她已經知道自己和賀燼年的關系了?
“您怎么會……”
“阿年每次來,都會朝我提起你。說得多了,總會記住一些的?!辟R書瀾看向柏溪,“他很愛你,你們很般配?!?
柏溪耳尖有些紅。
這和他想象中的會面,完全不一樣。
他沒從父母那里得到的祝福和認可,今天從賀燼年的母親這里輕易便得到了。
“謝謝阿姨?!卑叵娝t遲找不到下一塊拼圖的位置,又幫她指了指,“賀燼年都朝您說過我什么?沒說我壞話吧?”他語氣含著笑。
“很多,說你送了他紅玫瑰……”
賀書瀾的記憶并不牢固,甚至時常是混亂的,但關于柏溪的部分,卻記得尤為清晰。也許是因為朝她述說的那個人,太過認真,因此那些話也就不經意間刻在了她的腦海。
賀燼年時常站在窗邊,像是傾訴更像是自言自語:
“他去和別人相親了,不過他不喜歡那個人,那個人也配不上他……”
“我送他回家了,他住的地方很小,也不安全?!?
“他牽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涼,也很軟?!?
“他哭了,還抱了我?!?
“他把那枚天鵝胸針送給我了,還說要和我交往。”
“他送了我一大束紅玫瑰?!?
賀書瀾不知想到了哪一句,笑了起來。
柏溪不明所以,又有些好奇。
“高考那年,他說要學表演,因為想離你更近一些。”
不對吧?
柏溪意識到,賀書瀾可能把自己和某個人搞混了。
賀燼年學表演,是為了那個白月光。
并不是為了他。
“后來呢?”盡管知道不是自己,柏溪還是很捧場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