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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周墨是猜到了,他回國就打算斷絕關系?
又或者周墨就是不管不顧、沒有理由地發(fā)瘋?
但不論怎么說,周墨確實有病,而周墨本人并不這么覺得。
現(xiàn)在他沒有手機、護照、現(xiàn)金,甚至都沒有一件屬于自己的衣服。
喝了半杯水后,他翻身下床來到窗邊,t恤堪堪蓋過腿根,抬手“嘩”地一聲拉開了窗簾。
金屬碰撞的聲音伴著他的動作作響,幾秒鐘后又歸于平靜。
光線投照進來,他不適應地微微瞇起眼睛,默不作聲地盯著窗外的風景。
并非熟悉的街道,也并非熟悉的城市。
緩緩掃視了一圈,他得出一個結論——周墨應該帶他來到了大洋彼岸。
不僅如此,雖然布局陳設變幻了模樣,但他確實認出了這個房間,上大學的時候他應該來過這里。
看了眼墻壁上懸掛著的鐘表,時針指在數(shù)字3。
結合窗外的天色,合理推測此刻是凌晨三點——大洋彼岸的凌晨三點,冬令時。
醒來到現(xiàn)在,他沒有罵周墨,也未曾說過一個字,而周墨也沒有出現(xiàn)。
環(huán)視四周,他沒找到任何尖銳的物品,思忖片刻,便拖著鎖鏈繞回桌子旁坐下,吃周墨為他準備的餐食。
既然已經(jīng)被囚禁于此,他也不在乎這餐食有沒有問題,反正逃不掉。
房間很安靜,他人也很安靜,一邊吃飯,一邊在腦內回溯發(fā)生的一切。
他驀然想到睡著前,自己只在強平價附近掛了止損的空單,這才低聲罵了一句周墨。
本想著睡前看情況掛個止損止盈或者平倉,未曾預料到自己竟然一睡不醒。雪上加霜的是,非農(nóng)數(shù)據(jù)和大洋彼岸的某個重要消息,恰好在他被藥暈過去的期間公布,而他現(xiàn)在沒有手機,根本無從查看。
不會爆/倉了吧?!
雖然3x五百萬倉位的單子,保證金爆光了也就虧一百多萬,不痛不癢。
但這就像是玩游戲的時候,因為意外情況中斷了連勝,而造成意外情況的罪魁禍首正是周墨。
心里很是不爽。
“周墨,”他對著空曠的房間說,“我要手機?!?
他不知道周墨能不能聽見,但結合之前種種跟蹤他的惡劣行跡,周墨很有可能在臥室里裝了攝像頭。
然而沒人理他。
鏈子的長度也不支持他走到臥室邊緣,打開門喊人。
強忍著身體上的不清爽吃完飯,他又扯了扯鏈子,手指無意識纏繞勒緊那鉑金色的金屬,低聲說:
“我要洗澡,周墨?!?
理所當然,無人理會他。
吃飽喝足后,沒得到周墨的回應,他又躺回床里,畢竟除此之外他無事可做。
發(fā)絲凌亂,眉眼深邃精致,神情有些懨懨。領口的邊緣松散,露出一小段線條優(yōu)美的鎖骨。
周墨囚禁他,栓著他,給他飯吃,卻不出現(xiàn),也不理會他的需求,甚至不讓他洗澡。
真討厭,就會欺負他。
這是什么放置play嗎?
晏酒忽然感覺自己像一只臟兮兮的小貓,或者小狗,無家可歸,無人可依。
也許是藥效還殘留在體內未消,倦意上涌,眼皮變得沉重。
揉了揉眼睛,他不情不愿地起身拉好窗簾,翻身上床,裹著被子迷迷糊糊睡過去。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再次醒來時,晏酒已經(jīng)失去了時間概念,恍惚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身處哪里。
直到他挪動身體,慢吞吞地伸展了一下四肢,鎖鏈碰撞的聲音喚醒了思緒,讓他憶起不久前發(fā)生的事情。
回國。周墨。下藥。囚禁。大洋彼岸。
他的動作沒有停,修長的手臂向上延伸,繃直了線條優(yōu)美的背部肌肉,脖頸拉伸出流暢的曲線,帶起幾聲細微的關節(jié)輕響。
轉過頭來,他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瞳。
周墨離他很近,垂眸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像一只悄無聲息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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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現(xiàn)代世界16
最關鍵的是,周墨沒有發(fā)出任何動靜,只是不聲不響地觀察他。
令晏酒一瞬間產(chǎn)生,自己其實是動物園里的觀賞動物的錯覺。
雖然剛被對方下藥睡/奸,他也沒產(chǎn)生懼怕的心理,冷笑道:
“你帶我到大洋彼岸?”
“我已經(jīng)答應了你的要求,天天讓你睡我,你還發(fā)瘋給我搞這一套?”
周墨坐在高背椅里,脊背挺直,身體幾不可察地向前微傾,黑發(fā)柔順,但那因為顏色太深重,無法緩和不近人情的冷漠感。
聽到他的質問,周墨的目光沉靜地劃過他的面龐,掠過他的眉眼,又仔細描摹過他的鼻梁線條,最終停留在色澤柔和的嘴唇上。
他又耐心等了幾秒,才聽到周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