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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在道謝的同時,把兩人之間的關系說清楚了吧。
周墨這人……真的很討厭。
他已經很久沒經歷過,如此手足無措的時刻。
“已經做過了,”周墨的語調平靜,像是在闡述事實,“別說什么不可能。”
那點偽裝出來的隨性淡漠瞬間裂開一道縫隙,晏酒惱怒地瞪了周墨一眼,濃密的睫毛天然上翹,像是勾勒出一個氣憤的弧度。
他的拳頭真的硬了,但他又不能打進醫院的周墨。
于是他移開視線,轉過身不去看周墨,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又緩緩吐出來。
他在心里勾勒出把周墨變成紙片撕碎,再扔進垃圾桶里的場景,然后又快速地眨眨眼睛。
五秒鐘后,晏酒再次轉過身來,緩緩勾起唇角,壓低嗓音:
“別以為你替我擋刀就能肆無忌憚了,你再說這種話,我不管你有沒有傷,都揍你啊。”
那雙眼瞳里,像是燃著憤怒的火光,帶著驚心動魄的熱度,令人移不開目光。
淺色的發絲微微凌亂,勾勒出一個天然的弧度,垂在耳邊。
而那耳垂上,似乎殘留著一點不同尋常的顏色,像是春日綻放的櫻花的顏色。
周墨仰頭看著他,忽而一笑。
——真可愛,像是炸毛的小狗,耳朵都紅了,自己還不知道。
晏酒很不理解地蹙眉。
這人在笑什么啊?他的威脅很好笑嗎?
但他也不想多問,總感覺越問對他越不利。
誰知道周墨這種變態,還能說出多少奇怪的話語。
*
因為警局的后續事情還沒處理干凈,再加之周墨不想回去,他們入住了這里安保最好的酒店,晏酒的房間在周墨的隔壁。
但是他理所當然地,不是很想每天面對周墨。
閑下來的時候,他一大早就開車去外面兜風,沿著環島公路極速奔馳。
仿佛這樣就可以什么都不想,把一切煩躁的思緒遙遙甩在身后。
把車停在沙灘附近的停車位后,他隨手戴上墨鏡,利落熄火下車。
白金色的發絲飛揚起來,墨鏡下的表情卻很平淡,下頜線收束著,裸/露出來的皮膚雪白細膩,看不見一絲瑕疵。
這種模樣,這副裝扮,天然吸引著一些人的靠近。
其中一人便是來這里游玩的姜瑄。
起先晏酒的表現有些高冷,在姜瑄表示出搭訕的意味時,只淡淡地頷首,連墨鏡也沒有摘下來。
晏酒卻不動聲色打量著對方,幾句略顯生澀的開場白后,瞬間掌握了對方的意圖。
還能是什么?
度假地區,孤身一人,搭訕。
答案昭然若揭。
姜瑄的長相嘛,還算看得過去,他出于某種目的,也爽快互換了聯系方式。
姜瑄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你有沒有其他同伴啊?”
那雙藏在墨鏡底下的眼眸,流光一閃。
“我一個人來玩的,”他平靜自若地撒謊,“沒有其他人陪我。”
其實也不算說謊。
畢竟周墨已經不能算人了,他根本無法找到合適的詞語,來描述這樣一個神奇的生物。
周墨和周桐明明是親兄妹,怎么思維相差如此之遠?
黑色鏡片下,那雙眼眸微微上揚,濃密的睫毛翩躚。
鼻梁挺拔,穩穩托起整個鏡架,下顎線走向流暢清晰,連接著修長的脖頸,肌理細膩,皮膚冷白。
看起來難以親近。
姜瑄卻不畏懼難度,一邊觀察著他,一邊挑起話題。
一番交談過后,晏酒含混帶過有關自己的情況,卻主動邀請對方坐他的車,環島一圈。
姜瑄有些驚喜,似乎沒預料到他雖然看似不好接近,卻對自己還算友好,比想象中容易說話。
晏酒只是微微一笑,沒說什么,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系上安全帶后,他摘下墨鏡,露出那雙狹長上揚的眼眸,漫不經心瞥了姜瑄一眼,帶著些似笑非笑的意味。
如此具有沖擊性的美貌,猝不及防暴露在視野中,令姜瑄呼吸一滯。
有些輕佻,卻不惹人生厭,像是一個模糊曖昧的暗示,然而等姜瑄想要進一步探究時,又如流水一般消逝無蹤。
晏酒收回視線,眼眸中的笑意淡去,恢復到原本的漫不經心。
他無法將有關周墨的一切抹除。
還記得剛來這里的時候,他們也很開心。
當時他已經不怎么在乎兩年前的事情,甚至可以說原諒了周墨,又從心底把對方當做朋友。
然而,晏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