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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依舊覺得暴露。
這是第一次,沈策之在離學校這么近的地方,親吻他。
在車內(nèi)的一片寂靜中,呼吸聲和心跳聲被無止境放大。
艾初半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拋卻了之前抗拒的態(tài)度。
這個吻不像沈策之一貫的作風,而是堪稱溫柔,像是帶著無限憐惜,如同夏日溫暖的溪水潺潺流淌。
一吻結束之后,他的嘴唇既沒有被咬破,也沒有被吮吸得發(fā)紅,只是稍微泛著水光。
因為太過溫柔,艾初沒有生出任何抵觸的念頭。
沈策之勾起唇角:“我真的會想你。”
怎么搞得這么純愛?
他舔了舔嘴唇,心跳漸漸平復如初,沒說話。
沈策之卻又靠過來,將下頜放在他的頸間,呼吸隔著衣料噴灑在敏感的腺體上,沉沉開口:
“你會想我嗎?”
他的身體不明顯一僵,腺體處傳來一陣奇怪的癢意。
沈策之繼續(xù)深入,這次真的碰到了腺體,淺棕色的瞳孔無意識一縮。
他不要在上學前被標記啊。
被標記得腿都軟了,他還怎么上學?
反應過來的瞬間,他下意識推開沈策之,慌忙拉開一小段距離,側(cè)過臉去避開那道灼熱的視線。
然而也只是推開了一點點,整個人就又被抱住。
此刻他恨不得讓司機再快一點,或者讓前面的車輛別再堵著道路,又或者讓通往學校路上的紅綠燈通通消失。
“別動,不是要標記你。”
沈策之埋在他的頸間,聲音有些沉悶。
一瞬的猶疑,讓沈策之的嘴唇貼在腺體上,他不禁輕喘一聲,隨即又咬住嘴唇,不再泄露出任何可疑的聲音。
落在腺體上的嘴唇帶來溫柔的撫觸,不是預想中的啃咬,而是纏綿的親吻。
想要再次推開對方的動作停下來,手臂輕輕搭在剪裁精致的深灰色西服上,緩緩收緊。
親吻持續(xù)了有一會兒,腺體都被吻得麻麻癢癢,他要極力克制才能不發(fā)出任何奇怪的聲音。
綠燈亮起,車輛緩緩發(fā)動,沈策之終于結束了親吻廝磨。
他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整理好衣服,偏頭看向窗外,學校大門的輪廓清晰呈現(xiàn)在眼前,車速也漸漸下降,最終穩(wěn)穩(wěn)停在校門前。
如果他是普通的大學生,堂而皇之坐沈策之的車上學,肯定會產(chǎn)生類似“被同學看到自己被包養(yǎng)”的羞恥心。
但是他的感覺還好,同學和老師對他來說,只是路人甲乙丙丁的角色,畢業(yè)了就再不相見,有什么可顧慮的呢?
畢竟是在學校門前,他也不想那么高調(diào),保鏢司機問過他后,便不會上演為他開車門的戲碼。
艾初打開車門,在離開之前轉(zhuǎn)過頭來,聲音清越:“我去上學了,沈策之。”
沈策之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眼眸漆黑幽邃,語調(diào)卻是上揚的:“晚上見。”
似曾相識的回答令他心神一晃,開車門的動作一頓。
手指落在黑色的車身,更顯得五指修長,皮膚白皙。
沈策之在遭遇綁架的昨天,在求婚之前,也曾說過一模一樣的三個字。
——“晚上見。”
從早上醒來到現(xiàn)在,他一直在思考如果沈策之提到求婚,他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給出什么樣的回答。
剛才他還以為沈策之在刻意回避這件事,但這三個字仿佛在曖昧的邊界線上游走。
艾初不確定它是不是一道灰色的暗示,一個隱晦的提醒。
壓下心頭涌起的思緒,他打開車門,左腳剛剛落地,隨即又轉(zhuǎn)過身來回望沈策之,輕輕啟唇:
“我也會想你。”
脫口而出的剎那,他又抿緊嘴唇,像是有些懊惱,沒再去看沈策之的神色,利落關上車門后,快步走入了校園的大門。
車內(nèi)。
沈策之愉悅地勾起唇角,一雙黑眸定定注視著艾初的身影。
許久之后,他才吩咐司機啟程離開。
*
沈執(zhí)珩死亡的消息登上媒體頭條,而艾初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證據(jù),就在心里認定了兇手。
他確實為沈執(zhí)珩的死感到有些不舒服,可實際上,這一切都是由他推動的,他沒資格去感到不舒服,那也太虛偽了。
但如果在原書中,沈執(zhí)珩沒有那么強烈的、想要沈策之死掉的愿望,他應該不會三番五次暗示沈策之,最終讓對方殺掉他。
然而事實是,他們之間有著深仇大恨,要么沈策之活,要么沈執(zhí)珩活,艾初必須二選一。
當艾初去書房找兇手的時候,對方正端坐在皮椅中,骨節(jié)分明的手中握著一只黑金色的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