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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而沈策之偏不如對方所愿,輕輕開口,聲音愉悅,“艾初。”
“嗯。”
他咽下拿鐵,模糊地擠出一個音節,很是吝嗇。
沈策之卻輕笑起來,令他十分不爽。
他不開心,沈策之就開心了是吧?
艾初繼續維持著不動聲色的模樣,下定決心不和沈策之說話。
沈策之也沒提求婚的事情,餐桌上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搖搖欲墜的和諧。
沉默用完早餐,他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趕在沈策之前面說:“我去上學了。”
他很久不做沈策之的助理,也不知道沈策之的日程安排,拿起包就要走,司機已經等在外面了。
與仍舊端坐在餐桌上的沈策之擦肩而過的剎那,懸著的心暫時落地。
能躲一天是一天。
只要沈策之不提求婚,那么他也不提這件事,就當他失憶,忘記了有關綁架和求婚的所有事情。
可是他慶幸得太早,沒等再邁出一步,包上的拉鏈就突然被一股神秘力量拽過去,書包隨之拉開了一半,迫使他停下腳步,蹙眉看向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面色如常、從容不迫,這時才不緊不慢地松手。
他正大光明瞪著沈策之,沒有半分遮掩的意思。
沈策之惡劣的習慣真是從未改變,以前做助理的時候,就總是不緊不慢叫住他,現在更是轉為揪他書包的拉鏈。
怎么越來越幼稚了啊!
他垂眸,非常不情愿地開口:“你還有事?”
聲音冷冽,明晃晃地把“不情愿”暴露在空氣中,毫無隱瞞的意思。
千萬別在這種時候提求婚啊。
沈策之的視線寸寸描摹著面前的人。
漂亮的嘴唇小幅度開合,隱隱露出一小段艷紅的舌尖。
肩膀的線條有些緊繃,呈現出防御性的姿態,語氣也很冷淡,就好像他強迫對方做了什么似的。
可是今天早晨到現在,他都很規矩,沒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
越是這樣的姿態,他就越想惹怒對方。
“我和你一同走。”
沈策之在對方徹底不耐煩之前,說。
艾初挑眉,“不會繞遠路嗎?”
他的行程和沈策之完全不重合啊。
“我想送你。”
沈策之說得很誠懇,做出一副體貼的模樣。
艾初:“……”
不還是沈策之的司機送他嗎?
怎么沈策之為了煩他從而蹭車,就能說成是沈策之親自送他?
他不懂沈策之的一時興起,但也沒阻止。
算了,就是路上坐車的一小段時間罷了,他才不和沈策之計較呢。
車里一股冷木的香氣,絲絲縷縷沁入心脾,因沈策之而起的煩惱也逐漸被撫平。
一路上,艾初戴著耳機聽歌,打定主意不想和沈策之多說一句話。
直到隱約看到學校標志性的大門時,艾初緩緩放松下來,拿著包準備下車。
沈策之的聲音穿過耳機里的音樂聲,尾調上揚:“我會想你的。”
甜言蜜語真是一句接一句,他現在早就習慣,不覺得驚悚了。
“我晚上就會回家,”艾初說,“又不是今天見不到了。”
那雙黑眸泛起一點不明晰的情緒,沈策之忽然傾身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他下意識向旁邊退了幾寸,肩膀貼在車門上,感到耳朵一癢,視線直直撞進幽邃的眼瞳中。
一片漆黑中,他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
相對狹小的空間內,艾初避無可避,斂了斂眉目,避開對方的視線。
可是他依舊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肌膚上,游弋梭尋著。
沈策之扣住他的手腕,繼續縮短兩人的距離,直到四目相對,嘴唇落在另一片嘴唇之上。
心跳倏而加快,呼吸也變得灼熱。
沈策之捏著他的手腕抵在旁邊,吮/吸著他的嘴唇,令他呼吸不穩。
因為這略帶強迫性的動作,他的后腦差點撞在冷硬的玻璃上,但在磕到的前一秒,沈策之的另一只手伸過來,穩穩托住他的后腦。
路邊的行人無法窺見車內發生的事情,司機也像個透明的隱形人,對他們之間的親吻視而不見。